“快追!不要让她们发现了!”等战车走远,士兵们纷纷跳上马车和别的战车,紧随上去。

    “奇怪,为什么那个女子和她们一伙?安大人呢?”士兵们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天大的怪异。

    其中一位见过安沐的士兵小声说道:“难道,你们没觉得那个女子的声音和安大人的声音……非常像吗?”

    “……”

    “怎么会有这种事?”

    大白天的众人不禁又出了一身冷汗。

    “罂燚根的花汁还好用吗?漫贞?”宋漫郡驾着战车,回头看了一眼依旧魂不附体的将领。

    “我只一抹,他就成这个样子了。”宋漫贞心里想着罂燚花汁的神奇,目光随意飘动,忽地和春水对视上。

    春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所以……墓山先生做出的假面,原来还可以卸除。”春水凑过来,抚摸宋漫贞的脸庞——有多久没有见到这张脸了?春水在看见宋漫郡采来一些药草捣烂敷在宋漫贞的脸庞上,慢慢将她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尽管宋漫贞感觉很痛苦,仿佛回到墓山先生为她换颜时经历的疼痛。但在那张人皮被撕下之后,她竟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皮肤似乎在大口大口地呼吸,一直都存在甚至已经习惯的沉重感消失后还是有非常自在的感觉。

    她变回了宋漫贞。

    “夏朝落入柳语堂之手,你身份恐怕也暴露,所以这张面皮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宋漫郡把面皮丢弃,交代了宋漫贞躲战车的计划。

    春水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让漫贞一个人进入敌方大本营,亏你还是当姐姐的。万一漫贞有危险如何是好?”

    宋漫贞却说:“不必担心,我习武数年,多少有些底子。更何况他们封山锁路,如果不尝试一下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春水望着她的脸,竟没有再反驳。

    战车行得飞快,士兵们害怕将领被害也不敢紧逼。

    眼看一行人就要将追兵甩开,春水突然大声咳嗽且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了?你还好吗?”宋漫贞见春水剧烈咳嗽一点预兆都没有,咳得眼泪直冒无法停止,不免担心起来。

    宋漫郡回身拉住春水的手为她号脉。

    “你中毒了?”宋漫郡问道。

    春水呕出一大口血,惊呆了宋漫贞。

    她呕出这口血之后舒缓了许多,她缓着气一头的汗水,把手腕抽了回来:“不用你管。”

    “你真的中毒了?你自己……知道为何中毒的?”

    春水不语,宋漫郡看了她脸庞一眼道:“双目泛绿,鼻翼黑沉,唇色青紫,看你呕出的血颜色如墨,已是中毒很深并且是长期服毒才能有这等毒素沉积。而长期服毒还只是呕血这么简单没真的要了你的命,算起来,可以达到这种效果而且能轻易得到的也就只有罂燚花瓣了。小春水,你是想要自杀吧?”

    宋漫贞凝视春水的脸,见她没有反驳,便知宋漫郡说的是实话。

    一时间,战车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马蹄之声。

    春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往前移步,站到宋漫郡的身后。

    “春水?”

    宋漫郡回头,见春水正持匕首对着她。

    宋漫郡知道春水肯定会刺下这一刀,但她并没有躲。

    她竟不躲!

    匕首从她的侧腰刺入,白刃全数没在她身子里。

    “在我死之前,把你拖入地狱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春水的唇上还沾着血,宋漫郡腰间和腿侧的布料迅速被血染湿。

    “很好……”宋漫郡身子软下去,宋漫贞急忙拖住了缰绳,春水便在这个时候将匕首抽了出来,宋漫郡哼呢一声,一抬眼,发现春水站在她的正上方,手里的匕首对准她就要再次落下。

    宋漫贞惊叫:“春水——!”

    ☆、72终释然

    春水这一刀分明可以从宋漫郡的双肋之间插-入,直刺她的心脏夺她性命。但在刀落下的过程中,宋漫贞看见了她的犹豫。

    刀锋在最后一刻改变的了方向,刺入了宋漫郡的腹部。

    缰绳在宋漫贞的虎口勒出血痕战车方被停下,宋漫贞放开缰绳可眼前的一幕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春水把匕首拔起,血迅猛往外流,宋漫郡捂着伤口一脸冷汗望着春水。

    “一刀为我,一刀为鲁妈妈。往后你是死是活亦不关我事。”春水跳下战车径直往森林深处走去,宋漫贞确定了春水前行的方向之后矮□问宋漫郡:

    “你还好吗?”

    “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