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筠确定江宿印不会像她爸妈那样跳楼后,才满意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回家了。

    这当然不能怪她。她这辈子依赖的人不多,她父母首当其冲,然后便是陪伴帮助自己多年的江医生。

    至于闺蜜史安乐?对方不依赖她就算好了。

    当初她们两人被打了,史安乐都只会流鼻涕哭,还得她去找人帮忙。

    梦筠父母都去世了,还都是同一种死法,所以梦筠是真的很担心江医生。万一对方承受能力弱,被自己气到跳楼了?

    其实除了父母和江医生,梦筠以前最依赖的人是沈域清。

    在她人生的前十几年,沈域清对她好到没话说,以至于她那么坚定地爱上对方,并深信自己和对方是天生一对,迟早会在一起。

    现如今他们确实在一起了,但好像这个结果还不如跳楼呢。

    梦筠挠挠头,悠悠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转身上车后,对面楼上落地窗前,江宿印正注视着自己。

    他看着手机里两个小时前没发出去的消息,无声笑了笑。

    只见消息上写着——“回去吧,我不会跳楼。”

    然而收件人生气地把他拉黑了,根本没收到这条消息。

    第18章

    ◎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生活似乎太累了,人生路上总是在抛弃和被抛弃。

    蹲在快餐店外的那几个小时中,梦筠偶尔会想起沈域清,想到两人的过去。

    许多人说是明月柔出国后,沈域清才和梦筠在一起。但和外界的传闻不同,两人的交往时是大一,那时明月柔已经出国两年了。

    而且两人的交往,是沈域清先告白。

    那时的梦筠正兢兢业业当舔狗,就跟上班打卡似的,隔三岔五地例行告白。

    直到那天在图书馆,沈域清忽然问她:“梦筠,你真正喜欢我吗?”

    梦筠愣了一下,下意识哄道:“是啊。”

    沈域清眼眸温柔注视着她,然后缓缓说道:“要不要试试看。”

    梦筠停顿片刻,几乎是瞬间笑了起来。她笑容甜美,眼睛弯弯:“好啊。”

    喜欢沈域清那么多年,到后来梦筠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习惯还是不甘心。

    她知道江医生说得对,放下过去,往前看才是最好的解脱办法。

    但她放下了,谁来放过她。

    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经如此绝望,好像再坏一点也可以。

    从快餐店出来,梦筠看着手机上未接通的来电,点击沈域清的页面拨了过去。

    “梦筠?”电话一接通,沈域清的语气明显不够平静,“你还好吗?”

    梦筠逃课一下午,蹲快餐店外啃汉堡,学校方面找到沈域清询问梦筠缺课的情况。

    沈域清当时正在办公室开会,闻言面不改色地替她请了病假,一边打电话联系女友。

    电话铃声不断循环,却始终未被接通。

    沈域清挂掉电话,便给好友打了个电话,让人查一查梦筠今天的行程。

    直到临近晚上,梦筠才打来电话。

    她似乎并不在意消失了一下午的事情,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语气轻松道:“域清哥哥,我们几点出发去约会啊?”

    沈域清不动声色道:“你下午没去学校?”

    梦筠语气坦荡:“哦,我今下午有点困,找了个地方休息会儿,没想到睡过头啦。”这个谎言实在拙劣,但沈域清并未追究。

    他从办公室起身,说:“没关系,我有帮你请假。你在哪?我现在来接你。”

    ……

    沈家的司机抵达时,梦筠正百无聊赖站在街角玩手指。

    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顿时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目光。

    梦筠对旁人的眼神毫不关注。她蹦蹦跳跳上车,沈域果然在后座等她。

    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扑上去抱住端坐的沈域清胳膊,头靠在对方肩膀,撒娇说:“好想你啊。”

    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沈域清提着的心放下一半。

    他伸手摸了摸梦筠的头发,放柔声音:“累了吗?不如回家休息。”

    梦筠摇眨眨眼,说:“你不是发短信说柏卷也要来吗?我们放他鸽子不好吧。”

    沈域清笑了一下,挑眉道:“有什么不好?”

    梦筠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挺想去那家餐厅吃饭的。”前段时间每天都在忙着学习,都没空出来玩。

    今天下午既然都逃课了,玩就要玩得尽兴嘛。

    当然梦筠所谓的玩不是指简单的约会吃饭,而是和柏卷斗智斗勇。

    明明是自己和沈域清约会,相当于提前庆祝两人生日,柏卷居然会突然说要来。要知道,柏卷这人高高在上,因为不喜欢她,平时吃饭聚会都要避着她。

    这次他居然主动凑上来,要说对方没什么小心思,梦筠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