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扶它?”然后,李星鹤也追问了。

    天殊雪盯着他,在停顿数秒后,才捧起第三个纸人。

    她低头,和手心的小纸人对视,声音也轻轻展开:“要尊老爱幼,妈妈是这么说的。”

    ……尊老爱幼?

    刹那间,李星鹤无意识的瞄向长椅。

    被天殊雪扶起的两个小纸人,第一个是老人,第二个是小孩,而且小孩的身高,是所有纸人里最小的。

    当前天殊雪手中的那个,目测是第二小的纸人。

    先尊老,后爱幼。

    是这个意思吗?

    李星鹤惯性思考。

    发生摔倒事件,大家首先要扶的是老人,因为老人摔倒容易生病。其次是小孩,小孩也经不起折腾。而普通的大人,就算没人去扶,他们也会自己起来。

    这么一想,好像又说得通。

    可是……

    李星鹤在地上找到第三小的纸人,它也是孩子神态。

    “是这样吗?”把小纸人捧在手里,他挺高兴的问。

    甚至好像还想得到夸赞。

    天殊雪微不可见的点头,把手心的纸人放回长椅。

    李星鹤跟她一道行动。

    可是,天殊雪又怎么知道这些?还是说,她只是单纯的贯彻了妈妈告诉她的话?

    ‘助人为乐’、‘尊老爱幼’,包括先前的‘好孩子不能说谎’,都是长辈会教给小辈的基本道理,再正常不过。

    或许是因为她天生有些‘呆傻’,误打误撞找到了某些普通人无法意识到的窍门?

    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天殊雪说的话正确,以上那些顶多是李星鹤的推测。

    算了,考虑这么多也没用,暂时先这么做吧,反正都要把纸人扶起来,换个顺序又不会怎样。

    把小纸人放上去,李星鹤正想捡另外的纸人,却被那个女孩喊住。

    “他不是坐在那里的。”

    天殊雪放好手中小人,起身小跑几步。

    她走路时带过一阵风,有很好闻的香味,但闻不出是什么味道。

    少女站在李星鹤旁边,弯腰捧起一个大人模样的纸人,连带拿起刚才他放下的小孩纸人,一同将这一大一小放到旁边长椅。

    虽然只有一张椅子被撞倒,但在这张桌边,体重轻薄的小纸人全都被卷落地面。

    “这是婶婶和堂弟,他们和另外两个孩子是一家人,是坐在一起的,堂弟还小,要妈妈的照顾。”

    将纸人安放,天殊雪垂眸说道。

    李星鹤:“……”

    他倏地感受到一股凉意。

    “你怎么知道?”他抓紧问,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

    天殊雪侧头看了他一眼,李星鹤打赌,那一眼里带有看蠢货的古怪之色。

    但少女还是很老实的告诉他:“桌子上写了。”

    李星鹤一噎。

    他往木桌上看去,果然,在圆桌中央,放置着一个红名单,上面写着——【叔叔嬸嬸壹家】。

    不光如此,桌上按照一定间隔放了十个木碗,每个木碗前都有名字。

    就比如那两个纸人,他们前面的木碗,写着【嬸嬸】和【大堂弟】。

    为什么婶婶要照顾大堂弟?她不是还有第二个孩子和第三个孩子吗?

    刚才扶起的小纸人是第三小的,排一下序,也就是三个孩子里最大的。

    李星鹤好奇的老毛病犯了,多嘴道:“为什么婶婶不照顾其他两个孩子?”

    天殊雪已着手扶起另外的纸人。

    李星鹤观察到,在扶完老人和孩子后,她开始按照神态显示的年龄,从大到小帮扶——

    这太奇怪了,她怎么确认那些成年纸人的年龄?明明长得都差不多。

    更怪的是,这儿纸人繁多,她是如何将名字和人物全都记住,并对上的?

    这次回答问题,天殊雪也迟钝了几秒。她说道:“因为她们是女孩子。”

    李星鹤:???

    草,确实,桌上写的是【大堂妹】和【二堂妹】。

    “等等!”他穷追不舍,“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应该先扶大堂弟吗?婶婶最关注的难道不是大堂弟?”

    李星鹤比较高,有一米八六是以,天殊雪看他时要微微扬起下巴。

    她似乎是在发呆,等了片刻才道:“嗯,是的。”

    “那为什么……”

    这次,天殊雪抢在李星鹤问完之前说话。

    “雪雪是女孩子,所以要帮女孩子。”她把纸人放好,回头,“妈妈是这么说的。”

    李星鹤:……

    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能感觉到,这个少女被他的问题问的不耐烦了。

    “可是——”

    “星鹤。”站在不远处的向云出声,“不要再拖了。”

    李星鹤哑然。

    是这样,他在捡纸人这事儿上浪费了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