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颂颂,见她如此气喘,想来也遇到了很不好的事。

    向云收敛目光,严肃起来。“那么,我们现在还要面对另外一个问题。”

    “雪雪去哪里了?”

    ……

    虽然每次都和大家集体行动,但走着走着就会掉队,天殊雪自己好像也已经习惯了这件事。

    回过头,发现身后充斥着无尽黑暗时,她疑惑的多问了一句:“雨雨?颂颂……云云,陆陆。”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回答她的,只有来自走廊深处的回音。

    风轻轻落在天殊雪肩头,红衣的新娘出现在她身侧。

    “啊,姐姐。”天殊雪抬头,对上尸新娘精致的眉眼,“晚上好,姐姐。”

    晚上好,雪雪。

    尸新娘用无言的目光给予回答。

    天殊雪接着往前走,像是在和他说话,又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雨雨他们都不见了,教堂是迷宫吗?嗯,雪雪需要找到他们。”

    尸新娘跟在她的身后。

    这位怨气产生,尸体所化的傀儡,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旁边活动的雕像。

    “呼……”

    看着天殊雪的背影,雕像活动的越发猖狂,甚至就要跳下石台,将其吞噬。

    尸新娘的面孔宛若白纸,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挥起自己的左手,延长空洞上的锁链,将那快要变形的石像抽碎。

    砰!

    石块碎了一地,有一小块不当心抛落到天殊雪脚下,她顿了顿,回过头。

    “怎么了,姐姐?”

    尸新娘快速收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那我们继续走吧。”

    尸新娘飘在后面跟随。

    走廊上有数不清的石像,而这些石像齐刷刷的盯着天殊雪,等待她路过,然后给予沉重一击。

    它们垂涎着,渴望着血肉,那被石化的躯体蠢蠢欲动,即使天殊雪还没有走到它们面前,石像们也已经忍耐不住饥饿,开始晃动自己的身体。

    然而,尸新娘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在这群石像变形之前,尸新娘便甩出锁链,将他们砸的稀巴烂,变成了一堆碎石头渣子。

    “姐姐,为什么会要毁掉这些石像?”天殊雪转头问,随即她自问自答,“嗯……因为这些雕像是不好的东西,所以要毁掉。”

    清理了一批石像,尸新娘来到她面前,俯身将她身上的披风整理整齐。

    这如同夜幕绸缎一般的披风,一看便是极尽华丽之物,披在天殊雪身上丝毫不显违和。

    就是……看起来像被鸟嘴男爵抱着一样,令尸新娘有些不开心。

    “我们继续走吧,姐姐。”天殊雪说道。

    尸新娘点头。

    越到前面,雕像就越集中,几乎看不到出口。

    所以尸新娘毫不犹豫的开启了摧毁模式,用强有力的锁链振臂挥舞,统一清理。

    在走过长长的走廊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一扇大门前。

    大门装饰的金碧辉煌,一看便不同凡响,天殊雪抬手,将们推动。

    吱呀——

    内里画面随之显现。

    温暖的壁炉,四面装满书的书架,还有地上堆满的毛绒玩具,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孩的房间。

    可是……书桌那边的椅子转了过来。

    露出一张黑色的,全是短毛的脸。

    那是一只黑毛老鼠。

    “哎呀……”黑鼠推推自己的单片眼镜,“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位稀客来了……嘶~没想到居然是游客,能凭借自己走到这一步……”

    他正想说话,视线瞥到飘在空中面无血色的尸新娘,直接落地踩了空,摔的滚到一边书架,露出一对尖尖的脚爪,还有晃来晃去的秃尾巴。

    天殊雪走到它身边,蹲了下来,握着它的小爪子将它搀扶起来。

    “您好,黑鼠先生。我叫天殊雪。”

    “哦哦。天殊血啊,不错的名——嗯?祭之女?!”黑鼠先生大吃一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围着天殊雪来回嗅嗅,随后又摸着自己的下巴。

    “咦?没有祭之女的味道啊……难道是我看错了?这位游客,再说一边你的名字。”

    “我叫天殊雪,黑鼠先生。”

    “怎么写的?”黑鼠先生追问。

    “上天的天。”

    “嗯嗯。”

    “特殊的殊。”

    “诶——对了。那血呢?”

    “是下雪的雪,雪花的雪,一尘不染的雪。妈妈是这么说的。”

    “哦……”黑鼠先生掩去失望,“那就不是了。”

    “黑鼠先生。”天殊雪看着它。

    黑鼠先生被惊到了,跳了起来,“诶,怎么了?”

    “黑鼠先生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那是当然!”黑鼠先生推推自己的眼睛,非常得意,“什么恶主教,不过是一群愚蠢的人类在那里自导自演罢了,不过随便他们,反正我正好缺几个乐子,让他们玩玩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