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究竟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里,又有十几个咒灵团聚起来。狗卷棘正要开口说话,但刚一张口,就是一声抑制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

    “狗卷君小心——”

    “砰砰砰。”

    随着几声闪电般的爆鸣声,被操纵的咒灵们纷纷从中间爆裂开来,眨眼间就化作飘散的烟尘。

    术式·苍。

    夏油杰随之回头。

    他第一眼就瞧见那头在阳光下闪耀着银白色的蓬松头发。几乎同时,隔着漆黑的眼罩,五条悟也迎上了他的目光。

    “……”

    “……”

    谁也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倒是旁边的胖达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地冲过来,露出看到救星的表情:“五条老师!”

    五条悟这才转过头,他对所有学生比了一个剪刀手:“哎呀呀,怎么回事,明明在训练时挺会保护自己的呀,怎么面对敌人的时候,就突然犯蠢了?”

    “木鱼花——”

    他这是保护同学。

    五条悟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我知道狗卷同学肯定解释了,但是你这么回答我,我也完全听不明白啊。”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转头看向夏油杰:“故人相见,你这么快就打算走了吗?”

    “……你还打算留下我吗?”

    “我只是想问你——”

    怪鸟扇动着翅膀,掀起猛烈的风,五条悟不得不提高音量:“杰,你有没有想过,身后可能有一个推手,你原本不应该走上这样的道路的……”

    怪鸟发出鸣叫。

    夏油杰和他带来的诅咒师消失在半空中,只有回答的话语声还余音袅袅。

    “……别太天真了,悟。”!!

    第9章 chapter 9

    “杰……”

    那声音与其说是呼唤着友人的名字,更像是一声无缘由的叹息。五条悟仰着头,蔚蓝的天空中白云悠然地舒展,宛如朵朵雪白的浪花。

    等四位学生走过来时,五条悟已经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的神色,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地伸过来,大力地揉搓狗卷棘柔顺的白发。

    “勇气可嘉啊。”

    狗卷棘板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他习惯于支援同伴,很少做这种冲在战场第一线的行为,别说是五条悟吃惊,就连熟悉他的禅院真希和胖达,都被这种莽撞的行动吓得够呛。

    “你看到杰当时的表情了吗?”

    五条悟小声地啧了一声,好像在回味那一瞬间的场景,下一秒,他就笑弯了腰,疯狂拍打狗卷棘的肩膀,连眼泪都快溢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脸无辜,就差震撼地质问你,你怎么可以骂我变态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卷棘没有笑。

    他的几位同学也感受不到笑点。

    只有五条悟捂着肚子,翻来覆去地笑了半天,才抬起脸,看着四张或凝重或茫然的脸。

    他下意识地伸手,依次揉过去。

    “……被打败了,很不甘心吗?”

    这不是废话吗?

    “还是说,”五条悟也收敛了笑意,他睫毛轻轻颤抖,苍蓝色的六眼泛着琉璃般的色彩,“你也看杰很不顺眼,尤其是看到他那高高在上的——仿佛掌握了真相般的表情,就特别想击碎他那张嘴脸。”

    “鲑鱼……?”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但一想到夏油杰的生得术式是咒灵操术,而他的兴趣不单单只是年轻稚气的小男孩,还包括恐怖狰狞的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诅咒师夏油杰收集了四千多的各类咒灵,这些咒灵除了担当武器之外,是否还有什么特殊用途。

    一想到这里,狗卷棘只觉毛骨悚然。

    纵然人的性癖是自由的……

    不可以。

    狗卷棘表示拒绝。

    人的性癖可以包罗万象,但必须开除夏油杰。

    甚至,狗卷棘顺着这条思路思索,夏油杰准备举行百鬼夜行。表面上,这可能是无数恐怖邪恶的咒灵肆虐街道。

    但放在夏油杰眼中——

    阳光.jpg

    沙滩.jpg

    成群结队的美(zhou)女(ling)们快乐群聚,共同举办无遮大会。

    毕竟,也没有哪个咒灵有穿衣服的意识。

    “……”

    狗卷棘只觉得眼前一黑。

    别,别再想下去了。

    他一点也不想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话说回来,怪不得夏油杰号称“最恶的诅咒师”呢,这邪恶程度别说是后无来者,至少可以称赞一个前无古人了。

    狗卷棘深沉地告诫同伴们:“明太子!”

    “知道啦……”

    “放心,谁也不会对夏油杰掉以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