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真希想不明白。

    但五条悟就是看得有滋有味,如果不是怕发出声响,惊动狗卷棘,他大概现场就能掏出一包瓜子,兴致勃勃地嗑起来。

    “狗卷走了,快,跟上!”

    她现在说退出,还来得及吗?

    五条悟一把抓住了禅院真希的手臂,强行把她拖进了大部队了。禅院真希悟了,无论如何这个跟踪都要跟到最后时刻了。

    中午十二点的嘱托——

    “写完早上布置的课堂作业,复习下午的课程内容,背诵日语课文内容,吃完饭,不剩米粒。”

    下午两点的嘱托——

    ”集中注意力听课。“

    “……”

    “……”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淡。

    “呼呼呼zzz……”

    “真希?”

    蓦然被惊醒的禅院真希下意识就要去握紧咒具,手摸了一个空,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现在不是在执行祓除咒灵的任务,自然不会随身携带咒具。

    乙骨忧太担忧地看着她:“疲惫的话,就别强撑着啊,好好休息——”

    “没、没觉得疲惫。”

    禅院真希立刻否决。

    “你刚刚都累得站着睡着了。”

    禅院真希原本想反驳,结果,刚张开口,一个哈欠就冒出来,眼角都挤出眼泪水了。乙骨忧太用不赞同的眼神盯着禅院真希。

    呃,怎么说呢?

    她真的没觉得疲惫,只是单纯觉得,这活动无聊到爆炸——

    觉得,之前兴致勃勃的自己,脑袋就好像被驴踢进了柴火堆里,否则的话,真干不出这种仿佛脑浆蒸发般的蠢事。

    但她暂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呃,咳咳。”禅院真希揉了揉太阳穴,驱散掉沉沉的困意,她转移话题问:“你们现在调查出了什么成果了吗?”

    五条悟插话回答:“成果斐然哦。”

    “啊?”

    她怎么没看到。

    “验证了狗卷君确实有个背地里的联络人,而且,也确实会在几个特殊的时间点联络对方……”

    禅院真希脱口而出:“这明明就是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吗!”

    “……”

    “……”

    乙骨忧太悄悄递来一个“称赞勇气可嘉”的崇拜眼神。禅院真希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下意识顶撞了五条悟。

    完球。

    她还有选择哪种训(xue)练(nue)的机会吗?

    但五条悟没生气。

    换句话说,他的注意力不在这种细节上。禅院真希的话恰到好处地引出了他的苦恼:“……确实是很聪明的关系,即便是狗卷,也只维持着弱联络的关系吗?这样一来,若是我非要找出那家伙的真身,没准直接断掉联系直接消失……”

    禅院真希下意识地问:“老师没雇佣黑客去查吗?”

    “雇了,但什么也没查到。”

    五条悟撇下嘴角,很是不满地呵了一声:“冥冥小姐还说,这可是国际上都很知名的黑客,结果屁都没查出来,浪费我五百万。”

    啊?

    一时半会儿,禅院真希真没有消化掉这句话里的含义,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等等——?!

    五条悟老师你究竟做了什么啊?!

    你就为了吃一口狗卷棘究竟有没有在恋爱的瓜,硬是花了五百万也要吃着一口新鲜的瓜,真是什么猹入瓜田的精神?!

    不对!

    不仅如此,狗卷棘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孽啊,这辈子硬是摊上这么一个离谱的老师,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毁灭世界,隐私硬生生地被查了个底朝天。

    “……”

    而且,五条悟为了吃瓜查了狗卷棘, 岂不是说, 万一自己恋爱的话,没准也……

    禅院真希刚想指责,但心思一转,立刻又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有恋爱,在这个角度而言,她压根就没有什么隐私需要隐藏的,非常安全。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念头好像有点悲凉呢。

    禅院真希叹了口气:“我觉得,五条老师你雇佣的黑客什么都没有查到,很可能是狗卷根本没有在恋爱啊。”

    “唔,说下去。”

    “也许那就是亲戚的小孩不爱学习,所以亲戚委托狗卷棘,麻烦用他的言灵来监督对方学习。而狗卷脸皮薄,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才不得不接下这个琐碎的任务。”

    禅院真希越分析,越觉得,这可能就是真相。

    但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对方甚至还不是五条悟。胖达忍不住提醒说:“但是,狗卷他根本就没有亲戚啊?”

    “啊?”

    禅院真希愣住了:“他竟然过着这么令人羡慕的生活吗?”

    “……”

    “……”

    好、好地狱的笑话啊。

    五条悟当场就笑出声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功德不断减一减一。胖达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解释:“狗卷家早就没人啦,但凡还有一个活着的亲人,他都不会被称为末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