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轻吸了一口气,宛如叹息:

    “……爆炸吧。”

    爆炸的轰鸣在耳畔响起。

    苏久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狗卷棘没让她看见,炸死那群人渣时的场面。甚至,苏久言身上始终清清爽爽,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鲜血。

    狗卷棘就这么抱着她,用身躯隔绝掉外界的一切景色。苏久言什么也看不到,但片刻之后,她感觉到,自己怀里被塞进了一个软软的,丑萌丑萌的金枪鱼玩偶。

    忽然之间,苏久言的眼泪水就涌出来了:“呜呜呜……”

    狗卷棘的手指轻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哇哇哇哇——”

    苏久言死死抱住狗卷棘,大声哭嚎起来,好像刚刚的惊恐和委屈都要一口气全部宣泄出来。

    狗卷棘举起手,他原本似乎是想摸摸苏久言的头,但手指尖刚要触碰她的发丝时,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颤抖一瞬,又缓缓收回了手。!!

    第68章 chapter 68

    苏久言紧紧地搂住狗卷棘的脖颈,人来人往,车马如龙,人世间的嘈杂声如潮水般涌来。

    “狗卷……”

    “……”

    一片寂静。

    苏久言只能看见狗卷棘绷得很紧的下颌线条,白发青年的发梢被流光映衬出一片浅浅的霓虹色,留不住的流彩,更显得他本人淡漠疏离。

    苏久言洗了洗鼻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很想哭:“说、说点什么吧?”

    太安静了。

    她觉得很难受。

    狗卷棘低头看了一眼她,随后又畏惧般地挪开目光。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打字给苏久言看:「……是想走吗?」

    苏久言:“……”

    这是一语双关吗?

    表面上来看,这只是狗卷棘不愿意再抱着她,希望她能自己下地行走。但更深一层的含义,也许就是问——

    苏久言是不是想离开他?

    是吗?

    苏久言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很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以为自己害怕狗卷棘,意志坚定地想离开“危险”源头——但当自己直面真正的危险,感受真正的恐惧时,苏久言才恍惚地察觉到:

    自己之前的那点小情绪……

    ……分明是犯了错的小朋友不愿承受家长的惩罚的离家出走,这哪里是恐惧害怕,分明是恃宠而骄。

    苏久言低下了头。

    “我……”

    她仓皇无措,仿佛做错事的小狗,几乎要再度落下泪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对不起……”

    狗卷棘抱着她,慢慢往回家路上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木鱼花。”

    声音很轻。

    但总算是驱散了无声的恐怖。

    等等!

    她好像是——

    真的做了很大的错事。

    狗卷棘返回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给苏久言喂了一杯暖烘烘的牛奶,递来一瓶安眠药。刚开始,苏久言还很倔强,相信依靠自己就能睡着。

    但很快,事实就证明她错了。

    苏久言睁着眼睛,脑海里全是白天场景的回放。最后,她认命地爬下床,去敲狗卷棘的卧室门:“抱歉,那盒安眠药能再给我吗?”

    卧室里空无一人。

    咦?

    人呢?

    苏久言这才后知后觉,一楼客厅里灯火通明,但等她走下楼梯,立刻被楼下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十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如临大敌地站在客厅里,其中,大多数人都拿着厚厚的符箓,往客厅墙壁不要命地贴。

    狗卷棘坐在最中央,喉咙处缠着姜黄色的长长的符箓,地面也以狗卷棘为中心,绘制非常复杂的阵图。他伏在桌面,桌面上摆满了a4文件。

    狗卷棘就在这些看不清内容的文件上奋笔疾书。

    “嘶——”

    苏久言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就是宣判虎杖悠仁死刑的场景吗?

    苏久言瑟瑟发抖,她认出,其中一位黑西装男人,正是剧情人物伊地知洁高,她果断抓住对方的袖子:“您、您好,请问这是在干什么?”

    “呃,你是……”

    “家属!”

    伊地知洁高露出了“神tm的家属,谁不知道狗卷家已经灭亡了只剩这一个独苗”的表情,但他毕竟见多识广,饱受五条悟蹉跎,很快就控制住了表情:“呃,事情是这样的,咒术师狗卷棘使用咒言术,杀害大量平民,按照咒术届法规,正在依法对他进行审判……”

    审、审判?!

    这都什么玩意儿?!!

    苏久言睁大了眼睛:“那群人有枪!而且他们贩卖人口!算个屁的平民啊?!”

    伊地知洁高为难地回答:“但……咒术届规矩就是规矩。咒术师应该保护平民。”

    “什么狗屁规矩?”

    苏久言都快被这话气笑了,“难道平民举起武器时,咒术师只能引颈待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