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怕。”

    费佳轻柔地把鹤里的下颚捏着抬起,他俯下身,亲吻她唇角的小痣,语气呢喃又蛊惑,“鹤里,所以该怎么办呢?这位可是不准备拯救世界了呢。”

    “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费佳似笑非笑地迎着乱步阴沉到仿佛能渗出血色的目光里,徐徐挑衅,“我有另一个办法,阻止世界末日。”

    而乱步眼底锐利地像是瘆人的刀片,他几乎在转瞬间就推理而出,戳穿了对方的所谓办法,“你的办法,就是杀掉这些异能者是吧?”

    费佳不受影响,话语模棱两可,“怎么可能呢?鹤里最讨厌这些了不是么?”

    鹤里眼看不远处的果戈里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盯着她看,而已经陆陆续续从楼顶下来的侦探社众人,他们同样看见了这里的情况。

    总有种被当众处刑的感觉。

    这下她真成瓜主本人了!!

    当乐子人成了被众人看乐子的,鹤里瞬间感觉不好了。

    她毫不犹豫地想隔空点开面板,找个最近的存档立刻回档。

    但她的双臂都被两边以不容置喙的力道控制着。

    “鹤里,在想什么?”

    费佳的声线近在耳畔,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隐含着宛若一针见血的犀利,无声透着危险感,“是不是在想,怎么逃走?”

    鹤里的头皮隐隐发麻。

    而乱步几乎与她额头相触碰,她甚至能看见对方眼底布满的血丝,以及瞳孔间迥异于人的神色。

    如同恶兽。

    有一瞬间的错觉,鹤里甚至觉得乱步想要吞食掉她。

    她的瞳仁微微颤抖。

    然而转瞬即逝,乱步眼底又浮现着阵阵执拗的无辜感,像是格外无害的猫儿。

    “鹤里最喜欢我了,对不对?鹤里、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尾音拖长,明显在撒娇,但鹤里却感知到他语气之下的森然可怖。

    怎、怎么回事?

    这还是她那乖巧可爱的乱步马甲吗?

    鹤里控制着自己先冷静一下,然后再询问一个她很想知道原因的问题,“乱步,为什么要选择炸掉信号基站?”

    没有信号基站还怎么继续传播无效化异能?还怎么削弱世界上这么多异能者的能量?

    很明显,她感受到乱步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冷了下来。

    “果然呢,”乱步松开了抵着她额头的动作,反而低着头靠在了她的颈窝间,像是有气无力,“鹤里为什么这么执着?世界就这么让它毁掉吧?”

    突兀的,鹤里感觉到自己脖颈间的毛茸茸触感转变成了格外刺痛的瞬间,她惊愕地下意识发出痛呼声:“嘶……乱步!”

    而罪魁祸首的乱步,伸出柔软的舌尖为她舔了舔伤口,又唇角保持着笑容,唇边还带着新鲜的血丝,格外危险。

    他一字一顿的说:

    “你爱的只能是我。”

    费佳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他抬起手掌捧着鹤里的脸颊,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眼尾渗出殷红的模样,怜惜的低语,“鹤里,他承认了呢,还是让我带着你逃出牢笼吧?”

    一边是道貌岸然的魔人,一边是褪去伪装的恶兽。

    鹤里亲手设计了这两位马甲,也曾操控着他们做过一系列的事情,她只要转换一下思维,就能清晰明了的知道他们此刻在想什么。

    很显然,此刻回应什么都是错误的,她只想赶紧回档,另辟蹊径,以阻止出现眼前的局面。

    然而下一秒,鹤里就听到了乱步说的话。

    让她徒然心脏狂跳。

    “是有什么在帮着你?让你觉得有能力可以从我面前离开?”

    乱步的声线仅仅在说着什么平常的事,平静到了极致。

    之前还波澜起伏的他,莫名沉淀了下来,像是深不可测汪洋,使人溺毙。

    接着,他呢喃着:

    “鹤里……”

    乱步笑容愈发加深,随之做出了口型。

    像是在说——

    “没用的。”

    嗅到肉腥气的恶兽,已经彻底标记了你。

    *

    不知是何时,鹤里的双臂才被松了开来,等她有反应后,立刻就是回档。

    回档到了那天晚上医院里使用完道具【梦中人】的时刻。

    在乱步后来提议自己要去楼顶直播的时候,这一次鹤里试着透露给侦探社众人,楼顶太危险了,他这样的状态容易出问题。

    反馈成功了,她以为乱步会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光线好的封闭阳台直播,结果却是给她个措手不及!

    拥有可以变幻身形异能的乱步队友岸本雅人代替了乱步,真正的乱步早就继续按照计划站在楼顶,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不断地回档、试图插手修改未来,过程频繁到鹤里几乎都快被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