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里看着他许久,低头乞怜般的少年,让她明明心里发软,但她的身体本能却让她远离对方。

    最后,鹤里心底叹了一口气,无声地抬手揉上了对方的脑袋。

    他似乎微微一颤。

    鹤里揉了一下马上就松开了手。

    但下一秒就被对方一下子抱住。

    惠的脑袋窝在了鹤里的怀中,他模仿着猫咪撒娇的模样,从她的怀里抬起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模样。

    像是一根锁链,深深地要把她与他缠绕在一起。

    “姐姐。”

    你心软了。

    惠皮囊之下的恶魔,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

    鹤里已经在这个家里待了一星期。

    当她想出门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本源性的产生抗拒。每次鹤里站在门口试图转动门把手,就像有一阵力道在阻止她开门。

    “奇怪……”

    难道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因为鹤里没有解锁相关的记忆,导致她一直是一头雾水。

    期间惠出门很是频繁,但一定会在她起床前到家,做好早饭让她享用。这么循环往复的一星期,鹤里有种说不出的倦怠。

    偶尔惠想继续模仿着猫咪,让她去抚摸,鹤里根本提不起兴致,转身就回了房间。

    徒留对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部陷入了阴影之中。

    记忆里本来还有那只黑猫会偶尔出现在她的落地阳台外,现在黑猫死了,她常常抱着双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时而有风吹过草丛,除此之外就安静的可怕。

    一直到鹤里在某天早上,起床后却没有见到惠。

    餐桌上空荡荡的一片。

    【“要去找找看吗?”/“可能他只是还没到家……”】

    鹤里出于玩过很多游戏的直觉,这肯定是剧情转折点!绝对要选择出门。

    她克制着身体本能的抗拒,强硬打开了门,站在外面的一刹那,才发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雾蒙蒙的,天空更像是被黑色的罩子盖住了一样,甚至看不到云朵。

    鹤里走出院子,周围的街道一排很是整洁,却过于安静了,路上没有任何行人,她走了好久,都是这个现象。

    一直到她站在了高一点的坡道上,往外看时,才明白了什么。

    这里被下了“帐”。

    在《咒·血祭》这个游戏里,“帐”是术师用来隔绝外人进入的一种方法,它往往是大面积的覆盖住某一处区域。

    鹤里摸索到了帐的边缘后,她抬起手穿透了这层若有若无的薄膜,接着便尝试着整个人走了出来。

    在视线看向外面后,鹤里的神情凝固在了脸庞。

    几乎每一个角落都附着上了类似于黑色淤泥一样的脏污,里面还游动着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咒灵,它们发出了各式各样的奇怪叫声,更甚于精神污染,充斥在她的耳旁,头皮隐隐作痛。

    有一瞬间,鹤里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忍着恶心,从这些黏腻的地方一步步跨过,偶尔有漂浮着的咒灵想要跟在她身后,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气息,它们吓得瑟瑟发抖。

    奇怪……人类呢?

    鹤里都快以为普通人类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走着走着,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尖锐无比的目光盯上了。

    身体本能的直觉让她迅速躲避了过去。

    下一秒,一截速度极快的“手臂”延长,穿刺了她原本所在的位置,直直凿进了柏油路地面,地面瞬间爆出大量的碎石。

    她凌然抬眸望过去,看见的就是一个明显要更高等的咒灵。

    对方甚至都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机械,致力于把她当做“病毒”来铲锄。

    直到鹤里稍有疏忽,不慎被那“手臂”刺破了腿侧的皮肤,鲜血的气息蔓延而出,那咒灵像是嗅到了什么,骤然停顿。

    “咔哒咔哒。”

    面部奇异的咒灵,张开嘴巴的期间,发出的声音根本让人听不懂。

    鹤里趁着这个间隙赶紧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咒灵,转换了语言,声音随着空气消散开来。

    “……这个人类的身上有大人的气息,要立即禀报。”

    鹤里跑进了一处巷子,确定暂时安全后,才打开了游戏地图,开始拖动地图搜索着惠的所在。

    她一路循着地图走,本来天色就已经够阴沉的了,等她寻到了一处疑似寺庙的地方,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寺庙的四周竟然没有那些繁多的咒灵,它的周围贴着一些符纸,似乎起到了隔绝的作用。

    但太安静了,连虫鸣声都没有,咒灵的呢喃声也消失了,夜晚很黑,雾蒙蒙的一片,气氛显得很是诡谲。

    虽然心里感觉毛毛的,但鹤里还是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