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为了保命与更深的目的,羂索答应了名为鹤里的女子,要帮她复活一位五条家的人。

    然而他一直不甘心于被一位女子控制着,便曾经设下多种陷阱,却都让对方一一识破。

    羂索咽下了口中的鲜血,脸部已经没了知觉,疼痛蔓延全身,他的双手被锁链紧|缚,散落的黑色额发遮挡住了他渗出血的瞳仁,里面满是那坐在那,蛊惑般笑着的女子。

    “愚蠢,”她冷声嘲讽,“若非你还有价值,你已经死了。”

    他呼吸间,咬破了口腔,唇齿里满是血腥气。

    “……”然而羂索压抑着那浓稠的情绪,他低着头,好似谦卑,“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他向来最会忍耐,只要先讨好这位存在,帮助她复活她的爱人五条惮后,就是他雪耻的时刻。

    羂索手指间死死攥紧,几乎掐到见血。

    他绝对会杀掉她,以及那位叫做五条惮的人。

    于复活后的死亡,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鹤里有多爱五条惮,羂索大概是最清楚的人。

    她常常捻着花,容颜褪去了冰冷,像是怀春少女般,亲昵又眷恋地喃喃自语。

    又或是尝了人类的酒水后,她脸颊浮现醉意,眼底含泪地窝于软榻,动情的呜咽。

    羂索则是藏匿在暗处,神色不明的旁观。

    五条惮。

    他到底会是什么人?以至于让这种可怕的女人变成如此姿态,又被如此的深爱着。

    而落在羂索心底的想法,又是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晰。

    他只是一味的等待,等待五条惮复活成功的那一刻,等待他亲自杀死她的那一刻,也等待着他久远夙愿,助人类进化的那一刻。

    *

    “原来是这样……”

    羂索扶着额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这些记忆一直促使着他行走到了现在,他曾经完全无法理解,为何在鹤里等不下去,离开了加茂家后,他会像是心底落空一般,以至于产生了一股扭曲的执念。

    羂索会忍不住寻找人世间,她可能寄生的身体。

    甚至躲在暗处静静窥伺,看着她的一切。

    “灵魂、五条惮……”

    羂索眼周充血,泄露出几分可怖的狰狞,他刚刚完成的招魂仪式,赫然是在牵引抽拉着他的灵魂。

    所以,

    他原来就是,

    那位被她深爱着的,以至于执念千年的——

    “…五条惮。”

    他差点咬碎了口舌,声音模糊不清。

    明明原本是给予他的爱意。

    可是,

    现在。

    羂索眼底明灭般,透过了细缝,倒映出了清吧内的一切。

    她被五条悟抱在了怀里,而她的目光即使朦胧,却满眼都是对方的存在。

    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此刻的脸庞,一直带着轻笑。

    嫉妒像是一只只蚂蚁,狂蛮地吞食着他的心脏,甚至毛骨悚然地从他的骨骼,钻进了他的血管,直到四肢都被密密麻麻地痛咬。

    羂索捏紧了手中的狱门疆。

    然后阴鸷的说着:“……五条悟。”

    *

    “鹤里、鹤里。”

    昨晚回到住处后,鹤里累的不行倒床上就睡着了。

    直到听见喊着她名字的声音,鹤里才睡眼朦胧的被叫醒,她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已经戴上黑色眼罩的五条悟,他此刻嘴角弧度放缓,面色凝重。

    “发生什么了?”

    她意识到不对后,坐起身询问。

    “我们该回去了。”五条悟的视线看向了窗外,他站起身,语气低沉。

    后续详细询问一番,鹤里才知道虚和惠他们为了逼迫她出现,从四处放出咒灵干扰咒术师,让咒术师疲于应战后,再高调地放出消息给了咒术界高层,要他们找出五条悟并交出来。

    否则,接下来的手段会是这群咒术师们难以想象的。

    鹤里头疼的抿着唇,拽住了五条悟的衣袖,“先等一下。”

    五条悟根本无法抵御虚的红雾,她想了想开口,“我的一切都不受他……也就是虚的影响。”

    “契阔。”

    鹤里再次开口,“和我签下契阔。”

    五条悟眼罩之下的瞳孔骤缩。

    “我愿意与你共享这一切,”她说着,“我不想你死。”

    鹤里说完,就被对方胡乱地揉着头发,她刚正经起来的表情一秒破功,“啊啊啊……悟!”

    他的唇边溢出轻笑。

    五条悟低下头,与她呼吸交缠,而他的视线里透着绝对的恣意与亲昵,“放心好了,我可是最强的。”

    契阔完成后,鹤里连忙跟上了准备从窗口跳出去的五条悟,“等等,我也要去!”

    五条悟转念一想,大手一捞,把人抱在了怀里,随即凑近她耳边戏谑着,“好啊,那就让他们这样看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