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间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鹤里嘴里后半句“在一起帮我些忙”没有来得及说出去,就听到了对方的这段回应。

    ……早就在一起了?

    她心底困惑,视线微妙地锁定了对方。

    眼前人的一言一行,都在模仿着她记忆里的那位白兰,好似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习惯般,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可是现在怎么会说这句话?故意露出马脚?

    她从未和白兰在一起过。

    他们只是朋友。

    “……没有吧,”鹤里犹疑地回应,语气里带着困惑,“为什么这么说?”

    却没想到白兰·杰索的面上看不出任何差错,他非常自然地顿了一下,“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也许是我太喜欢小鹤里了,”白兰·杰索忽而凑近了鹤里,眉眼的神情像是陷进了某种入迷的亲昵,声音淡淡,尾音低醇悦耳,“做梦都想和小鹤里在一起呢~”

    “所以,小鹤里刚刚是表白吗?”

    白兰·杰索愈发靠近,整个人的气息都从慵懒无害缓缓变得具有侵略性起来,鹤里不由得一僵。

    “那我可以吻你了吗?”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起了她的下颚,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肌肤间游走。

    鹤里当机立断回神后,抬手按住了他的动作,却是突然逼近了他。

    她看向了他的双眸,好似要洞察着什么,言语认真,“我更喜欢自己主动。”

    鹤里松开了他的手,从床边站起身,她拿起了桌上的黑色面罩,动作流畅地戴上后,又披上了挂在一旁的黑色外套。

    恢复寡言冷淡状态的鹤里,看了眼游戏面板,果不其然没有成功把这位白兰·杰索拉入队伍。

    看来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毕竟才一天,这还是个人精,嘴里的话没有一个能信的。

    “没事少打电话,”鹤里言简意赅,“我忙。”

    随着鹤里离开,门被关上后,尚且还坐在床边的白兰·杰索原本脸上的笑意逐渐趋向于无。

    床边的灯光隐约照拂于他的脸庞,一半像是陷进了暗里,以至于神色有几分晦涩不清。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生气了?还是被发现了呢……”

    白兰·杰索摩挲着下颚,自言自语着,“果然,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

    鹤里很快就回到了瓦利亚所租下来的住处。

    她刚进去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一片,视野内先触及的是地面上那些被摔碎的红酒瓶,昂贵的酒液蜿蜒出一道道艳丽的痕迹,却是触目惊心。

    “渣滓,把我们逗着玩吗?!”

    明显正在气头上的xanxus,还有头发再次遭殃,头上乱糟糟一片的斯夸罗,两人的嗓门加在一起完美呈现了什么叫做1+1大于2。

    “混蛋boss——!!”

    眼尖发现鹤里进来的鲁斯里亚,连忙拉着她后退,他悄声说着:“现在boss心情很不好,小莱尔。”

    “发生什么了?”

    “还不是之前的订婚宴,”鲁斯里亚压低嗓门,表情也很是郁闷无奈,“彭格列那边又有消息传过来,说是准备再办一次。”

    “再办一次?”

    鹤里表情古怪起来,言语简略,“昏迷,没有解释?”

    “……有解释,”鲁斯里亚听懂了鹤里的意思,当时订婚宴上确实很多人不甚陷入昏迷,“说是那位未婚妻被敌人掉包了,有敌人盯上了现任十代目,想要解决掉他,但那位十代目察觉出来了。”

    鹤里面罩下的嘴角一抽。

    她想到了当时六道骸变成了她曾经的模样,还要杀掉这个世界的白兰·杰索,这番举动她不用想,都猜出来绝对是她认识的白兰所做的手笔。

    不过因为她的掺合,导致白兰·杰索没有死。

    如果对方死了,那白兰在未来游戏里的赢数肯定大大增加。

    然而订婚宴被敌人设局扰乱的说辞确实看上去没有漏洞。

    “不过,”鲁斯里亚继续说着,“彭格列那边,关于订婚宴已经不准备再次对外开放了。”

    不对外开放?

    所以又准备做什么呢?

    鹤里的疑问很快就在之后的某天得到了解释。

    仅限于内部人员的“订婚宴”,已经算不上订婚宴,更像是请君入瓮的邀请函。

    “所以你们准备和那个白兰正面交锋?”

    当时的拧着眉斯夸罗接到了纲吉他们的电话。

    “哼,”听到这的xanxus,眉宇舒展,他鼻间发出冷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白兰那个家伙占了十世的位置。”

    原本非常不喜纲吉的xanxus,难得赞同了对方的想法。

    还是位于陶尔米纳的酒店,时间选定在了中午。

    一辆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了酒店旁边,早有专业的人员把酒店的外围一圈驻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