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温顺地接受了他选择的治疗方式,因为是朋友,所以她信任着他。

    但作为朋友的白兰,却在亲眼见到她一无所知,眼底变得清澈又明亮起来时,心尖微颤。

    “我是白兰,”他捏着她的手,一点点教着,“你是鹤里。”

    “白兰……?”

    她的唇瓣微张,在看着他的时候目光专注,任谁也无法抵挡这仿佛被全心全意信任着的视线。

    好可爱。

    白兰不自知地声音愈发柔和,却是心底隐秘的蔓延上了一些其他的心思,只不过被他很快掩盖了过去。

    他为她找了一对父母,命令他们尽职地扮演她的父母,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每日汇报上来。

    白兰把她当做美丽的小玫瑰般呵护,也相信着他可以与她永远不会分开。

    然而未曾想到,那对夫妻竟然会带着鹤里从日本消失了。

    在知晓那两人疑似被其他势力挖走后,白兰失去了与鹤里的联系,他疯了一样的到处找,直到手下传来了那对夫妻的踪迹,竟然远在意大利。

    白兰把那对夫妻抓到了脚边。

    他们瑟瑟发抖着,一一坦白了自己的行为举止,“是、是密鲁菲奥雷的一位大人……”

    威胁着又或者是蛊惑着,让他们把鹤里送向了那位大人的身边。

    但鹤里的行踪还没有被找到。

    白兰冷着脸命令这对夫妻,“你们必须毫发无损地把她找回来。”

    然而多日后,白兰得到的却是这对夫妻的死讯。

    “很好……”

    他几乎碾皱了手中的讯息资料,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密鲁菲奥雷家族。

    纲吉。

    *

    “小鹤里。”

    这是一个装潢格外精致又宽敞的卧室,然而一切都是白色的,墙壁、家具甚至是床铺,床上正躺着一位睡颜恬静的少女,她枕着柔软的枕头,身上穿着雪白的睡裙,在床边的桌上放置着被打开的药瓶,还有几颗药丸散落于桌面。

    白兰坐在了床边,他的指腹在她的脸侧摩挲。

    床头灯的光芒使得他的半张面孔陷入了暗面,像是沉溺于深海之中,晦涩又柔情。

    “好乖。”

    他低声呢喃着,“这样你就不会受到他人的欺骗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在她短暂的苏醒而来的间隙里,白兰捧着她的脸庞,注视着她迷茫又恍惚的双眼,不断偏执地诉说着,“短短的一段时间,你却会相信一位骗子,甚至选择包庇他,而我和你共处了这么多年……”

    他的指尖不自知地用力,目光陷入奇诡的漩涡里。

    她无意识的发出轻声,然而浑身酥软,也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长期掺和在食物里的药物侵蚀了她的思维,让她浑身像是陷进了漆黑的淤泥里,永无光日。

    “但没关系,”白兰松开了手,选择牵起她的手腕,而她此刻的洁白模样,交织着身上白裙,像是宗教仪式上等待被祭杀的羔羊,“现在的你很乖。”

    虔诚者要享用这份祭品了。

    光影浮动,黏腻的水|渍|洇|湿了一片,带着奇异的暗香,最终交融于她无意识的泣音里。

    炽热的吻像是惩罚,但更像是急切的渴求,选择了最为无法收敛的道路,一路朝着堕入底层的昏暗,败给了失去理智的疯狂。

    药剂的长久麻痹,她一睡不起。

    白兰诡异的陷入了安静之中,他命人买了大量的玫瑰,装点了这个只有白色的卧室。

    然后他拥抱着她的尸体,自己咽下了准备好的毒药。

    ——“我们是朋友呀。”、“朋友当然不会分开了。”

    *

    “……”

    从回忆中醒来的白兰,神情像是蒙上了一层暗色,他因为抱着毫无气息的她过紧,她身上的血液沾染在了他的面庞,而他像是感知不到一样,依旧埋在了她的发丝间,任由鼻腔里充斥着甜腻的血腥气。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怀中人的一旁浮现出游戏的提示框。

    【经检测玩家遭遇了不明的bug,目前正在紧急修复中——】

    【修复即将完毕。】

    【10、9、8……】

    “十代目……”

    狱寺隼人首先打破了死寂,他的步伐很轻,尝试靠近着白兰,关键时刻阻止对方的极端行为。

    而瓦利亚的众人里,xanxus的眉头皱起,他的视线于白兰和那个女性中徘徊,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她是因为你么?渣滓。”

    选择毫不犹豫地自|杀,而从身上的痕迹来看,明显遭遇了可怕的待遇。

    xanxus双手抱胸,声音低沉。

    随着xanxus的这句话,瓦利亚的人不由得脸色一变。

    他们之间虽然看上去总是戾气很重,但其实他们也会珍惜自己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