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嘴角却还带了一丝惬意的笑,并且颇有几分闲情逸致的至上而下,眺望层云叠嶂、万径无踪迹的崇阿山景致。

    谢予辞看着崇阿山四周地势气场,若有所思的自语。

    “此处倒是颇有几分仙气运道。如今虽然凡间战事方休,仙门凋零不堪,但是拥有如此得天独厚气韵之地,想必再过千百年时光,便会成为凡间仙门大派的圣地。”

    他看向脚下群山碧揽,无限风光。

    他的目光亦暖如朝阳,衣袂蹁跹,嘴角浅浅挂着一缕格外温存的笑意。

    谢予辞轻声自语。

    “偶尔看看这山河大地,歌舞升平,海晏河清的模样,似乎倒也不错,或许这便是你数万载守护苍生安泰的心境吧。”

    这么多年过去,谢予辞的模样和笑容,始终如同少年般清澈又热烈。

    “差不多了,你也该醒来了。”

    谢予辞待元神和周身的神力稍微平息下来,放下按住额头的手,双手结印,便急着准备返回九重天。

    不过,在要返回九重天前,谢予辞突然想起那条被他九十年不闻不问、丢在仙山岱舆中的小腾蛇,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他难得“良心发现”,结印发出一道竹笺,瞬间传讯至仙山岱舆。

    字体是他一贯的放荡不羁,洋洋洒洒却只有一行。

    “诸事勿念,近日当归。”

    然后便不再迟疑,施展神力直奔九重天而去。

    谁料,正当他即将接近九重天时,天地间突生巨变!

    他的元神中蓦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不容忽视的力量,那股玄紫色的巨大神力形成一张无比强劲有力的屏障,以他为中心爆裂扩散,其中最强大的一支力量,居然直直冲向九重天苍穹之际!

    ——不好!

    “——碰!”

    “——轰隆!”

    “——咔!”

    一道玄雷在天际炸开,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

    旋即天地间,接连传来一阵诡异的劈里啪啦的轰鸣震动。

    谢予辞错愕看向自己。

    他体内奔涌而出的那股强大莫名的力量,居然令苍穹涌动,天宫震荡,山河同悲!

    他稳住身形,惊疑不定。

    凝神看去,神色严肃郑重,一时之间一动都不敢动,就怕再引来什么异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态。

    这是怎么了?

    谢予辞蹙眉,他发生了什么?

    他迟疑的低下头看向自己,准确的说,是在看向他自己身体里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是什么?

    下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明黄色神力骤然降世,出现在九重天南天门处。

    ——是圣神帝尊太阳烛照被这天地异象所惊动,亲赴南天门。

    而这位九天之上最强大的天生圣神,此时脸上一贯的波澜不惊已经彻底消散。

    他怔怔的看向天界与凡间游荡的那股谢予辞体内奔涌而出的玄紫色神力,然后顺着力量的走势,缓缓将视线投至力量的源泉

    ——谢予辞的身上。

    “鸿蒙紫气?!”

    圣神帝尊神色巨变,仿佛无法置信般定定的看向南天门外,看着此时惊疑不定、一时之间不敢动弹的谢予辞。

    然后,圣神帝尊摇头轻轻喃喃:

    “——居然是鸿蒙紫气,居然是鸿蒙紫气!”

    谢予辞皱眉,他迷茫的看向四周,然后抬头向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人,然后蹙眉问道:“发生了何事?”

    圣神帝尊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后神色复杂的缓缓问道:“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谢予辞蹙眉,他有些不耐烦的一摆手。

    “帝尊便不必再打哑谜了,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圣神帝尊再度沉默下来。

    他神色复杂难辨,几瞬后,方才“嗤”的轻笑一声,摇头自嘲的苦笑。

    “居然连你自己都不知。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一只混沌初开后天地而生的穷奇凶兽,居然能身负神格与神骨、成为半神之身,还能与我等天生圣神神力相当!

    ——原来这一切只因你身体中除了混沌至凶至煞神力外,居然还有鸿蒙紫气太可笑了!鸿蒙紫气居然会生成了你这种凶煞之神”

    谢予辞闻言,神色间的讶异半点做不得假。

    鸿蒙紫气?

    那个混沌初开之时,除却两仪至阴与至阳二气之外,天道最为纯正、亦可倾覆重塑三界的神力真气?

    遥想当年上古时候,正是鸿蒙紫气冲破混沌、破开天地,才生出三界万物。

    难道,他居然是混沌初开时鸿蒙紫气和凶煞之气共同衍生之物?

    怪不得难怪他生有三目,而“穷奇珠”的力量强大到堪比半个上神元神之力!

    但是就算如此又如何?鸿蒙紫气又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