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辞忽而轻轻吸了口气,状若惊讶的问:

    “等等,我方才听到了什么?谢某破开了‘你们仙门的秘境’?

    这可当真是可笑至极,你们连秘境之内究竟封印着什么尚且都不自知,居然也好意思将其据为己有,说成是自己的?”

    他言罢垂下头去,闷笑不已。

    安品晗皱眉看向他:“谢予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大秘境结界,自古便由我们四大仙门奉命守护。不是我们仙门所属,难道还是你的不成?”

    谢予辞嗤笑一声,目露一丝寒芒。

    “——自古?自哪个古?”

    他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旋即淡淡道: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想来是自那九千七百余年的‘古’吧?”

    三大仙门的掌门登时一惊!

    这般精确的年月,即便是他们这些四大仙门传承后人,如今都已经记不真切了!

    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当真是某位上古时期便已存在于世、妖力盖世的避世大妖?

    澹台东临冷冷呵斥道:“你这妖邪,休要在此装神弄鬼,扰乱视听!你究竟是何人?又有什么企图?”

    谢予辞“呵”的一声,轻笑出声。

    他缓缓摇了摇头,歪着头看向一脸沉寂默默注视着他的卓清潭。

    “我是何人难道,你竟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吗?”

    卓清潭沉默的看着他,微微蹙眉:“予辞?”

    他这是怎么了?

    谢予辞此时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反常。

    他明明是笑着的,但是眼底却又暗藏着滔天惊怒和愤恼,这浓重的负面情绪,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可是明明一刻钟前,他们刚刚分开时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予辞眼眶暗暗透出一股血色,那是他情绪即将失控的先兆。

    他摇着头轻轻的笑。

    “‘予辞’?说起来,你先前倒是从未这般亲近的叫过我的名字。”

    卓清潭微微一怔。

    先前?

    他是说,他们出发去往宿州长春城之前吗?

    谢予辞看出她眼底的疑惑,他淡笑着摇了摇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自然不是长春城之前,而是九千七百余年前!”

    卓清潭心底“咯噔”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开来。

    她怔怔的看着一院之隔外,谢予辞那双已隐隐透露出一丝绷不住的疯狂之意的双眸,苍白的唇色微微一动,却一个字都无法吐露出来。

    ……他知道了。

    他已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吗?

    又一次搞砸了吗?

    卓清潭怔怔的看着他恍若惊雷风暴云集的眸色,不禁轻声唤道:

    “予辞。”

    谢予辞“嗤”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淡笑道:

    “我在呢——帝、君。”

    帝。

    君。

    卓清潭仿佛被一个重击,狠狠击中了心鼓。

    她一个踉跄,向后接连退了两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第177章 他的心底,终于生惧

    安罗浮结印于掌心,瞬间使用瞬移术飞升到卓清潭的身侧,一把扶住她险些倾倒的身体。

    “——师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卓清潭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她始终目光直直而沉痛的看着谢予辞那双似笑非笑、暗藏凶狠的双眼。

    澹台东临见状皱眉,不解的道:“帝君?什么帝君?”

    安品晗则是蹙着眉峰,冷声道:“你又在刷什么把戏?谢予辞,我警告你,休想扰乱清潭的道心!”

    谢予辞“啧”了一声,他诧异的挑了挑眉:“怎么?你们居然不知道吗?”

    他轻嘲的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卓清潭,笑容里满满具是恶意。

    “怎么,帝君,难道你还没有告诉他们吗?这便是你不厚道了啊。既然要合力施法,除掉我这个危害三界的大妖邪,想来你们应该是一伙儿的才对。帝君怎么隐瞒了我是谁,又隐瞒了你是谁,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李长风、澹台东临、安品晗听闻此言,不由自主的下意识转头看向卓清潭。

    安品晗皱眉:“清潭?”

    安罗浮眉头紧皱,他转过头去,十分不满的对谢予辞说:

    “谢仙君,你怎么回事?没看到我师姐不舒服吗?什么帝君什么妖邪的,你从方才见到那个挂穗开始就奇奇怪怪的,莫非撞邪了不成?”

    他话音刚毕,突然想到,那重阳挂穗是他师姐编织而成,若说谢予辞见到挂穗是撞了邪,那岂不是说他师姐是邪祟不成?

    安罗浮懊恼的“啊呀”一声,连忙解释道:

    “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是我昨日捡到了你编织的重阳挂穗,还未来得及还给你。谁知谢仙君看到了,却跟失心疯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