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淡定地微笑着,道:“损坏公物,自然是要赔偿的。”

    “就那两扇门,还有院子里几棵树?”居然要一个普通商人近半年的收入!这分明是敲诈!

    “为什么我比她多29个绿水晶币?”同一时间,琅月不满地指了指路鳕,问道。

    算起来,她和路鳕确实小小地破坏了一下“醉温柔”的格局,但——

    “为什么她不用罚款?”说着,又指向一旁得意洋洋的绯鱼。

    女霸王见状,嚣张地哈哈大笑:“如冰是我姐,她的就是我的,罚毛罚啊!”

    闻言,路鳕与琅月默契地对女霸王投以鄙视的白眼!

    “请问两位是现在结清呢,还是记账?”老板娘殷勤地问道。

    琅月抿着嘴,一脸不悦。

    路鳕冷哼一声,暗暗有些后悔:加入佣兵团,或许会比待在赏金猎人协会有趣,但她的钱袋也会憋得更快……

    “这两个,有区别吗?”凌雪故作不解地问道,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咋看咋无辜。

    萧煌夜:“……”他可不信这点小伎俩,凌雪会看不明白。

    老板娘得体地答道:“记账的话,要算利息。”不用说,这一定是高利贷。

    望着笑容温和如三月春风般的老板娘,路鳕跟琅月齐齐打了个寒颤,却依然垂死挣扎……

    “加入佣兵团不是有月俸吗?”

    “有是有,但那是次月结账,当然,我是不介意你们记账的。”

    “……”记账?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痛快地交了罚款后,路鳕与琅月终于有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满意地瞥了眼两人后,老板娘终于大发慈悲:“很好,都坐下来,吃早饭吧!”

    十一人心情各异地坐到了长桌前,早餐很丰富,从粥类到面食,再到甜点,每一样都有七八道,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叫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但,介于之前吃过亏,这一回,众人格外小心。

    “这早饭需要另外记账吗?”小尘忐忑不安地问道,他早已是钱袋空空,之前打麻将自己输了小半,另外大半全部被女霸王抢走还债了……

    这个问题,显然也是众人关心的,所以一时间,四下安静。

    老板娘心情甚好地抿了口清茶,笑道:“当然不用,这‘醉温柔’提供的一切都是免费的,不过你们若是不小心拆了我这酒楼的一草一木……”那看等着被姑奶奶我狠狠宰杀吧!

    “那就好,那就好。”小尘连连点头,有些不敢直视对方过于晶亮的目光。

    思及先前刚刚被敲诈了一顿,路鳕与琅月这会是相当地卖力,化悲愤为食欲!誓将吃亏老板娘!当然,这是……妄想。

    半个时辰之后,早餐时间结束后。

    打着“磨合默契”的美名,众人被老板娘光明正大地支使着劈柴、挑水、烧水、煮饭、洗菜等等一系列杂活。

    所幸不用端茶送水,充当酒楼的伙计,否则这群人一定得造反!

    “为什么我也要跟他们一起当苦力!?”女霸王不满地质问道。

    老板娘双手环胸,淡定地微笑道:“因为你也是佣兵团的一份子啊。”

    “那你呢?”女霸王不服气地反问道。

    老板娘捋了捋额头,刷地掏出锅铲,哼哼冷笑:“因为我要负责最重要的一步。”

    这群人打打下手还凑合,真要他们动手煮饭炒菜的话,这“醉温柔”势必得关门大吉!

    事实证明:老板娘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然而这点“先见之明”,显然不够……

    劈柴?司风若有所思地望着手中的柴刀,掂了掂分量,嫌弃地摇摇头,然而随手一扔,不幸砸到了萧猫的尾巴,黑猫惊悚地毛发直竖,尖叫一声,一蹦三米高,噼里啪啦乱窜一阵后,不小心撞倒了正往灶膛里面塞柴火的拭酒身上……

    “啊——”少年一声惨叫后,单衣刷地扔下手中的脸盆,急急忙忙地冲了过去,期间,恰巧跟抱着一筐白萝卜往厨房门外走去的路鳕装了个正着……

    白萝卜散了一地,人仰马翻……

    凌雪抱着小雪貂不忍地撇过头,实在是触目惊心啊,早上刚送来的新鲜活鱼在一场混乱中起码牺牲了一半!

    “吱吱——”唯一还会兴奋的,大概就只有小雪貂了。

    “你们在干什么!?”折返回来的老板娘一脸阴沉地咬着牙,低吼道。

    作为现场唯二的幸存者之一,凌雪无比忧伤地上前,缓缓道:“如冰姐,其实,这是一场意外。”

    确切地说,这是一把柴刀引发的血案!

    血案的结局,以每个人都被扣了大半个月的月俸收尾,包括凌雪。

    虽然众人一致认为,这是老板娘是以权谋私,但——

    佣兵团还未创建,团长的位置也没选出来,所以如冰的所作所为尚且称不上“以权谋私”,顶多就是个可怕的“包租婆”……

    有人提出来之后,几人相继沸腾了起来。

    作为一个佣兵团,名号这玩意,相当地重要。

    瞧瞧人家的第一佣兵团,多么响亮,多么牛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