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事事盼着他顺心,如今却只想狠狠地折磨他……

    自己果然快疯了么?

    自嘲地撇撇嘴,凌雪趾尖着力,绕着男人的下身徘徊摩擦。

    萧煌夜隐忍着咬着牙,如今的他其实完全有能力跳起身将对方制伏,即便不能将少年困住,至少也能轻易摆脱困境,可是他不能动。

    “哎呀,他好像不行了……”

    少年歪着脑袋,啧啧摇头,右手又一拽,取出一壹凉茶,姿态优雅地举着茶壶,轻轻一倒,冰凉的茶水混合着桃花的清香,从半空倾泻而下,浇在了男人赤裸的胸膛之上……

    水流滴答滴答落下,浸湿了被褥。

    萧煌夜不由得遍体生寒,冷,很冷,这是他唯一的感觉。

    但这远远没有结束。

    上半身的冰冷,下半身的火热,双重折磨之下,明明难受至极,他却不能反抗。

    当一整壶凉茶浇完之后,少年无趣地撇撇嘴,随手扔了茶壶,指尖打了个响指,先前浇下去的茶水瞬间结冻成冰。

    萧煌夜赫然倒抽一口冷气。

    凌雪微笑着换了只脚,继续撩拨着男人的意志。

    已经备受摧残的玉茎竟再一次抬起头来……

    萧煌夜喘息着握紧拳头,欲望这种东西偏偏不是他的意志所有控制的。

    “真是淫荡啊,哥哥,你瞧,再怎么折磨你,你还是能硬起来……”

    “凌雪……”

    萧煌夜艰难地抬起头,迷蒙的眼眸满是痛楚,隐忍的痛,隐藏在心底,不得抒发。

    少年眸少一闪,恶劣地勾起嘴角,道:“很难受是吗?”

    萧煌夜咬着牙,颔首。

    凌雪开心地笑道:“你想要我吗,哥?”

    “要!”男人毫不迟疑地答道。

    “啪”地一声,又一耳光甩了过去,少年哈哈大笑起来:“萧煌夜,你在做梦吗?”

    明知会是这结果,他心底却依然抱着一丝幻想。

    萧煌夜失神地望着凌雪,满心地酸痛……

    “若是你求我的话,我倒是可能帮你找个人来纾解一下痛苦……”少年施施然起身,轻笑着提议道。

    没心没肺的样子印在男人眼里,只觉得难受得窒息。

    凌雪的痛,他懂,正是因为懂,所以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会忍着。

    “不必了。”

    萧煌夜轻叹着摇摇头,不忍让自己这副丑态悉数落入少年的眼中,便撇过头,转向另一边……

    凌雪冷哼着一把抓住男人的下颌,迫使对方面对自己,狠声道:“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我的,是你死皮赖脸偏要贴上来,今时今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萧煌夜沉重地闭上眼睛,颔首道:“是,都是我自找的。”

    所以他不怪凌雪。

    “哼!”少年不屑地甩开男人,霍地跳下床,作势要走。

    萧煌夜闻声,顿时急了,忙问道:“你去哪?”

    凌雪无谓地笑道:“我去哪,与你何干?你还是好好在这边歇着吧,若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挣开了红强,你就自己滚蛋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萝卜章 转机

    冰雪绯红的桃花林前,安置着一张小巧的沉香木四方桌,一把睡椅,两张圆凳围绕在桌边,桌上架起了炭炉,水尚未煮开。

    凌雪一偏头,便看到了一棵老桃树下,正撅着屁股,拎着铁锹努力扒雪的白杨,以及给他打下手帮忙的小黑。

    “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很快就挖出来了……”白杨头也不回地答道,忽然一顿,扭头看向凌雪,惊讶地瞪着眼睛,道,“小雪,你怎么来了?”

    他明明记得凌雪的情郎找上门了,没道理小雪会丢下对方一个人跑出来,而且——

    还是一副憔悴不已的模样。

    “灵灵,你……”小黑抬头,原想问萧煌夜怎么样了,但见少年神色不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雪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无聊嘛,到处走走。”

    无聊?不,确切地说,他是心烦。

    面对萧煌夜,他终究无法干脆利索地挥刀。

    看着男人受折磨,他其实并不见得有多开心,不然也不会选择逃避……

    “有酒吗?”

    “还在挖。”白杨眼珠子转了圈,贼溜溜地笑道。

    凌雪微微颔首,随手接过小黑手中的铁锹一起帮忙。

    不一会儿,两坛子埋了五十年的桃花酿终于出土了。

    “这个得先用温水煮过……”

    望着颇有冲动借酒浇愁的凌雪,白杨连忙抢过对方手中的酒坛子,呵呵笑着解释道。

    凌雪似有不舍地松开手,不语。

    白杨一手抱着一坛酒飞快地奔到了桌前。

    小黑左瞧右看,最终选择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凌雪,半晌,问道:“灵灵,你不开心是不是跟那个人有关?”

    “哪个人?”凌雪回过神来,淡淡问道。

    小黑不安地搅着手指头,诺诺道:“萧煌夜。”

    是的,他都知道了。

    知道眼前的少年叫凌雪,而不是灵灵,也知道了那个连夜追着他们上山的男人叫萧煌夜,更清楚地知道这两人曾经的关系,以及疯灵干得那些坏事……

    毕竟有白杨这个大嘴巴在,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小黑也不怪凌雪,这件事本身就挺匪夷所思的,而且对方并未有意欺瞒他什么,他只是有些心疼罢了,替这两个人心疼。

    “……”凌雪默然,转身走向桌边。

    小黑见状,不知从哪来了股勇气,快步跑上去一把抓住了凌雪的斗篷,哽声道:“灵灵,你其实也是在乎他的对吗?”

    “那你呢?你一直想逃开疯灵,你是否在乎他呢?”

    凌雪不答反问道,神色淡漠至极。

    小黑浑身一僵,差点松手,犹豫了片刻后,复又抓紧了斗篷,点头道:“对,我在乎他,虽然他很坏,经常欺负我,还不准我干这干那,把我囚禁在他身边,不准我看其他人……可是,我在乎他。”

    凌雪居高临下地望着垂目呢喃的少年,平静地眸底逐渐卷起一丝波澜,如果大魔头听到了这话,大概会开心得打滚吧?

    可惜——

    “小黑,我跟你不同。”我就快死了,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既然不能彼此变成陌路人,便……恨吧。

    至少等他死了以后,萧煌夜很快也能解脱了。

    “主人很快就能回来了!”小黑顿了顿,猛地抬头,一脸笃定地道。

    凌雪微微笑了笑,伸手按住少年的脑袋,柔声道:“可惜我等不到他回来了。”

    等不到……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等到。

    就这样解脱了,有什么不好?

    他不想继续痛苦下去,消失了,有什么不好?

    “唉,小雪啊,你还年轻,不要这么轻易地就对人生绝望嘛!萧煌夜不好,没关系,等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小伙,咱们铸剑师一族里面多的是人才!再不济,还有其他三座主城,男人嘛,要多少有多少……哎哟!阿紫你干嘛偷袭我!”

    白杨正说得起劲,突然被一朵桃花击中,气得立刻张牙舞爪地朝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林中的紫樱扑了过去。

    紫樱不闪不躲地立在雪地上,任凭对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笑容清浅而无奈:“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胡闹!”

    “哼!”白杨不满地扁嘴,动作却十分流畅地拉着紫樱走到桌边,将人往睡椅上一按,笑道,“你先歇着,我去厨房端些点心过来。”

    “嗯。”紫樱神情温和地点点头。

    两人举止自然而不造作,似老夫老妻一般熟稔,看得旁人无比羡慕。

    白杨离开之后,紫樱便接手了对方留下的烂摊子,不紧不慢地扇着炉子,一边将桃花酿分别倒入盅里面,置入锅中……

    动作娴熟无比,做得十分习惯。

    “你们俩也别愣着,都过来吧。”

    “啊……凳子不够,我再去搬一把过来。”小黑忽然道,也不等他们答应,直接一溜烟跑了。

    凌雪怔了怔,走上前,暗暗思忖着,紫樱许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他说。

    果不其然,方一落座,对方便开口了。

    “你要的东西,我可能帮不了你了。”

    “为何?”

    凌雪不解地问道,按照常理推算,紫樱作为天山剑门的掌门人,及其一贯的作风,理应不会出尔反尔。

    若说是实力不足,便更无可能,否则的话,紫樱在听到凌雪请求的当时,就会拒绝他。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因为……萧煌夜?

    “你猜得没错,确实是因为他。”紫樱神情淡然地答道,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教人如何也看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

    凌雪失望地收回目光,低头望着桌沿,不语。

    紫樱见他沉默,便又道:“我原以为,萧煌夜是个负心人,我帮你也是功德无量,可他既然以凡人之躯,攀上了这冰山之巅,只为寻你而来,便足以证明:他是在乎你的,起码在他心底,你比他的性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