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挤破它的一瞬间,米凯莉亚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她吐了。

    吐在了温室里,在斯普劳特教授面前。

    “很难说是巴波块茎的脓液比较恶心还是你的呕吐物比较恶心。”莱安中肯地说,冲上来与伯莎一起帮她清理身前的狼藉。

    “对不起。”她蠕动着双唇说,忍不住又干呕了两下,“真的……呕……太恶心了……”

    最终她乖乖地待在了一旁,在斯普劳特教授看不见的角落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听着温室里此起彼伏的脓包爆破声,缅怀她为格兰芬多扣去的五分。

    下课铃终于响了,米凯莉亚与莱安道了别,跟着伯莎走向禁林边缘海格的小屋,去上他们这学期的第一节 保护神奇生物课。

    海格搓着手站在那儿,脚边放了几只敞开的木箱,从里面传出奇怪的爆炸声。

    “炸尾螺!”他高兴地指着箱子里奇臭无比的家伙说,“刚刚孵出来的,你们可以亲自将它们养大!我们可以搞一个大项目!”

    “恶心!”拉文德尖叫一声,向后跳了好几步,像一只兔子。

    “梅林的吊带袜啊……”米凯莉亚脸色苍白,无力地靠在伯莎身上,只草草瞟了几眼那些活像去了壳的大龙虾的生物,就别开目光不再说话了。

    “它们怎么有这么多脚啊。”伯莎小心地望着木箱,“哎哟,还会发射火花呢!”

    “呕。”米凯莉亚张开嘴。

    “不,我不说了,你可别又吐了。”伯莎安抚着她说。

    他们这节课的任务是从蚂蚁蛋、青蛙肝、翠青蛇中找出炸尾螺爱吃的东西。

    “呜……”米凯莉亚的眼角湿润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伯莎跟着大家抄起一把蚂蚁蛋回来了,她捂着鼻子蹲下身,将那些蛋放到箱子里去。

    “它们的嘴在哪儿?”她迷惑地问。

    “说不定它的两端都是屁股呢。”米凯莉亚不情不愿地蹲到伯莎身边,“梅林啊,它背上怎么还有刺!”

    “我猜带刺的都是公的……母的肚子上有吸盘一样的东西……我认为它们大概会吸血……”海格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狂奔的戈耳工!”米凯莉亚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不远处迪安痛苦地捂着手——他刚刚被炸尾螺的尾巴炸伤了。

    “伯莎,这是我的极限了。”她闭着眼睛痛苦地说,“你也别喂了,我看它们根本没有头。”

    “我认为你说得很对。”伯莎丢下剩下的青蛙肝,和她并排坐了下来,生无可恋地望着阴沉的天空,直到下课铃再次响起。

    中午的饭桌上,米凯莉亚惆怅地一头撞在弗雷德身上,来回转着脑袋,像是要把自己钻进弗雷德的胸口。

    “怎么啦?”他拍着她的背,好笑地问。

    “恶心。”米凯莉亚嘀嘀咕咕地说。

    “什么?”弗雷德扬起眉毛,“但愿你没在说我恶心。”

    “当然不是你恶心,”米凯莉亚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是这个上午好恶心。”

    她闭上眼睛,嘟着嘴说:“巴波块茎、炸尾螺、脓液、青蛙肝、臭鱼烂虾……”

    弗雷德一边听着,一边不受控制地伸出了两根手指横着按过她的嘴唇,又像筷子一样将它们夹住了,将它们压扁成了鸭子嘴的形状。

    “唔唔唔唔。”米凯莉亚睁开眼瞪着他,像金鱼一样不停地嘟哝着。

    “你说什么?”弗雷德夸张地将耳朵凑到她嘴边,一边松开了自己的手。

    “呵。”米凯莉亚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廓。

    弗雷德镇定地伸手拨开了她的嘴,解救回了自己的耳朵。

    “口感还不错是不是?”他揉着耳朵朝她笑了,“比不上巴波块茎那么恶心。”

    米凯莉亚看了他几秒,还是憋不住笑了起来,“比那些玩意儿好多了。”

    “快吃饭吧,你胃里大概早就吐干净了——早饭永远吃那么少。”弗雷德往她的盘子里放了一大块羊排,看着她大口吃了下去。

    下午的麻瓜研究课比起上午可就温和太多了,米凯莉亚和莱安躲在后头,在羊皮纸上一笔接一笔地画着小人。

    “这里应该这样……”米凯莉亚认真地给小人画上了硕大的鼻子。

    “那头发就这样吧。”莱安画了一头瀑布一样的过肩发。

    “嗯……还有袍子……”米凯莉亚将那飘逸的袍子涂黑了。

    他们一起看着新鲜出炉的小人。

    “呃。”米凯莉亚说。

    “嗯。”莱安说。

    “好像斯内普。”米凯莉亚说。

    “嗯。”莱安说。

    他们迅速销毁了那张画。

    “今年没有魁地奇杯实在太可惜了。”莱安叹了口气,像模像样地在书上划着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