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不在乎,弗雷德,我不在乎。”

    她的双眼变得湿润,眼眶微微泛红。

    “我只在乎你,弗雷德,如果你……你们全都不在了,那比赛还有什么意义?”

    弗雷德长久地注视着她,最终拨开了她的手,躺到她身边。

    “你明明知道我心情不好,不是吗?”他看着天花板,问道。

    米凯莉亚没有回答他,只是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后悔了吗?变走乔治的床。”

    弗雷德转过头,脸色不太好看。“既然它能消失,自然也能随我心意重新出现。”他生硬地说,“你可以看看它又出现了没有。”

    米凯莉亚背对着原本乔治的床的方向,但她知道那里依旧空荡荡的。

    “觉得我很自私,是吗?”她平和地说,“没关系,因为我也这么觉得。”

    弗雷德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她发红的鼻尖,他还是叹了口气,别扭地把她拢进怀里,又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快睡吧,我要熄灯了。”他说,“好好养伤,小病人。”

    灯灭了。黑暗中,米凯莉亚感觉到弗雷德帮她盖上了被子。

    “你不自私。”弗雷德用很轻的声音说,“如果让我在魁地奇杯和你之间选一个,我肯定也会选择你。”

    他轻拍着米凯莉亚没有受伤的半边后背,接着说:“可我也很希望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格兰芬多能够拿下魁地奇杯,哪怕我已经不能再打球了……”

    米凯莉亚突然觉得现在和暑假里他们一起挤在吊床上那次很像,于是问他:“一切都是乌姆里奇的错,对吗?”

    弗雷德终于笑了,“也可以说是魔法部的错。”

    “好吧,”米凯莉亚亲了他一口,“那我们得和以前一样精神才行,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弗雷德用一个更加绵长的吻回应了她。

    “不是现在,亲爱的。”他蹭了蹭她的脸颊,“现在我们该睡觉了。”

    米凯莉亚闭上了眼睛。安静中,她能听见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的声音。

    第114章 |

    米凯莉亚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雪似乎停了。她睁开眼,先是感受到左肩微微的刺痛,随后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天光微亮,弗雷德安静到几乎无害的面庞就在离她鼻尖几英寸开外的地方,均匀的鼻息是她此刻唯一能听见的声音。一床红黄相间的被子将他们拢在一起,上面的条纹图案水洗得发了白,有股陋居特有的气味,应该是韦斯莱夫人最爱用的那款肥皂混合洗衣粉的味道。

    她看不见被子底下他们两人的姿势,但她能感觉到弗雷德的一条胳膊正搁在她腰上,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除了胳膊,弗雷德身上一些其他的部分似乎也不太听话地触碰到了她。

    “快起床,弗雷德,今天轮到你去抓地精!”米凯莉亚捏住弗雷德的鼻子,学着韦斯莱夫人的模样大声说。

    弗雷德哼唧两声,猛地睁开了眼,与米凯莉亚直直地对视。

    “哪里有地精?”他有些迷糊地说。

    “窗户外面。”米凯莉亚回答。

    弗雷德支起脑袋,将房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这才安心地继续躺下。

    “楼下可不是我们家的院子,”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把米凯莉亚搂在怀里,“你要是跳下去说不定会直接掉到底楼的大礼堂门口。”

    米凯莉亚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忍住了把它们全部捋顺的冲动。

    “我想你可以离我远点儿,”她说,“你碰到我了。”

    弗雷德思索了一会儿,会意地挪了挪下半身,胳膊照旧搭着她。

    “不用管它,一会儿就下去了。”他解释道。

    “那很奇怪。”米凯莉亚说。

    弗雷德撩起被子的一角,很快地看了眼自己藏在被子底下的身体,“它又不会喷火。”

    “那也不行,”米凯莉亚坚持地说,“离我远点儿。”

    接下来的五分钟,他们无言地对视,没有人做出其他动作。

    米凯莉亚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不是说一会儿就下去了吗?”

    弗雷德神情暧昧地盯着她,“那是在我一个人睡的情况下。你瞧,现在我面前躺了一个可爱又柔软的姑娘……”

    “你给我下去。”米凯莉亚果断地说,“不然你就会受到花园地精的诅咒,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它们在你家花园里挖出来的地洞。”

    这似乎确实是个残忍的诅咒,弗雷德故作悲哀地吸了吸鼻子,趁她不注意狠狠地亲了她一口,随后翻身下床,钻进了已经变成了卫生间的衣柜里。

    门后的水流声渐渐停止,弗雷德擦着挂满水珠的脸颊钻出衣柜,却发现米凯莉亚不在床上——她正用一种极需柔韧性的姿势站在那面全身镜前,肩膀和半颗脑袋几乎都贴在镜面上,同时费力地眨着眼睛,想要看清连到后背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