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托研究不出什么门道,于是把它揣进了兜里。“这东西我没收了——你们没有收听电台的必要,只需要知道现在是黑魔王的天下就够了。”

    伯莎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

    连地毯也被掀起来检查过之后,阿莱克托径直走到米凯莉亚面前,伸出一只手,冷冷地说:“你的口袋里还藏了些什么?识相的话就趁早交出来。”

    “教授,这只是我的睡袍。”米凯莉亚平静地说。

    “废话少说——口袋里的东西飞来!”

    假加隆和双面镜一同从她的口袋里飞了出来,落到阿莱克托手里。米凯莉亚安静地看着那两样东西,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阿莱克托瞥了两眼金币,似乎对它不感兴趣,随手丢到了一边,转而检查起了那面镜子。

    “这是什么?”她举着镜子咄咄逼人地问。

    “一面镜子,显而易见。”米凯莉亚回答。

    “一面镜子,在你睡袍的口袋里?”阿莱克托发出一声冷笑。

    “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教授?”米凯莉亚面不改色地说,“我从小就注重仪表,会随身带着镜子,这样也不行吗?”

    阿莱克托瞪着她,“如果这是面双面镜呢?”

    “双面镜?那是什么?”米凯莉亚故作天真地问。

    阿莱克托白了她一眼,将镜子举到她面前。

    “对它说话,快点。”她凶狠地说。

    米凯莉亚透过镜子看见了脸色苍白的自己,她吸了口气,冷静地说道:“你好。”

    镜子毫无反应。

    “再说点什么。”阿莱克托催促道。

    “可是为什么呢,教授?”米凯莉亚越过镜子,看向阿莱克托,“对着镜子说话很傻。”

    “只管照我说的做,布莱恩。”阿莱克托一把将镜子贴到她脸上,“快啊!”

    米凯莉亚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对着镜子开口:“你好,镜子,有人叫我和你说话。”

    镜子依旧没有反应。

    阿莱克托不满地拿过镜子,来回翻看,又对着它吼了两声,发现怎么也叫不出镜子另一头的人之后,她烦躁地把它丢回了米凯莉亚的怀里。

    米凯莉亚赶紧接住镜子,把它重新放进口袋里,毕恭毕敬地低下脑袋。

    伯莎的口袋里只有一枚金币和一根发绳,这回阿莱克托仔细研究了金币,但同样毫无收获。

    她把金币丢给伯莎,环视着这间面目全非的屋子,终于说道:“行了,今晚的检查就先这样吧,记住,霍格沃茨禁止三人以上的学生集会和非正式的学生社团,也不允许私藏联络工具,一旦发现,你们就准备好进圣芒戈吧。”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鸣。阿莱克托摆弄着搜刮来的收音机,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慢悠悠地离开了房间。

    寝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清晰地落在米凯莉亚心头。她一声不吭地关上门,越过踩满脚印的地毯,跪在散落一地的羊皮纸前,注视着她的玫瑰。

    她还能想起弗雷德变戏法似的将花送给她时的场景,清晰得仿佛一切才刚刚发生。只要过了今晚,她还是他的舞伴,他们会在休息室门口碰头,然后一起去礼堂参加舞会。没有该死的神秘人,也没有所谓的食死徒,只有他们自己,还有从礼堂门口飘来的乐声,圣诞曲奇的香气似乎越过了回忆的洪流,一点点重现在她身边。

    口袋里传出了细微的动静,米凯莉亚拿出双面镜,看见弗雷德的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镜子里。

    “莉亚,你还好吗?”他关切地问,眼神不停瞟着她身后,“刚刚我没敢回应,感觉有人正在胁迫你,是那对食死徒兄妹吗?他们做了什么?”

    米凯莉亚盯着他琥珀色的双眼,一下被拉回了冰冷的现实,不禁感到胸口发闷。

    “阿莱克托刚刚闯入了我们的寝室,把这儿搞得一团糟。”她轻声说,“我不太好,明天再和你细说吧……抱歉,弗雷德。”

    她盖住镜子,单方面切断了通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伯莎。

    伯莎蹲在书桌前,机械地捡着地上的碎片,脸上带着疲惫而麻木的表情。

    米凯莉亚站了起来,认出那堆碎片原本是她去年送给伯莎的那盏台灯。

    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喷涌而出的情绪,仇恨的火焰正在一点点将她吞噬。

    “是时候做出点行动了。”她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和他们反抗到底。”

    第182章 |

    再次见到贝蒂是在一周后的夜晚,邓布利多军的成员们分散在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像纳威曾提议过的那样往墙壁上写下反抗宣言。

    贝蒂和米凯莉亚一组,在靠近麻瓜研究课教室的走廊上用红色的油漆留下属于他们的记号。她的右眼蒙着纱布,左手手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面色平静,但看得出来她有些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