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劲踮起双脚,才刚刚能把嫩藕般的双臂,环绕到陆见深的脖子里。

    仰头,半睡半醒间,看着俯身的陆见深,认真地创造着属于他的印记……

    情到最浓时,陆见深总会有神识的刹那错乱。

    他喘着粗气,嘴里不断呢喃的名字,是蕊蕊,也是夭夭。

    一副动态画面在脑海中,模糊又清晰。

    那个仙气满满的桃花仙岛,四季桃花飞舞,灵气袅袅满溢,安静又避世,是修行的绝佳圣地。

    那日,桃夭夭呼朋引伴,来品尝她的封坛神作-桃花酿。

    仙岛周围慕她名而来的青年仙官,开怀畅饮,好不热闹。

    玹燚第一次感觉到修行时候的心烦意乱。

    他不知是该气自己不能静心修炼,还是该高兴他终于有了七情六欲的感觉?

    他自小便被训诫,无心,无爱,更无情!

    他是天地苍生的神尊之子,堕入桃花岛,只是为了,历亿万年里唯一的情劫。

    他的情劫是谁?是桃夭夭,还是她那一堆对他垂涎三尺的小姐妹之一?

    原本,初来时,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想潜心修炼,情劫期满,返回神宫,佑护众生。

    可是……

    他听到那个女子幽幽地说:

    “都别理他!木头一根!我偷吻他无数次,他居然让我自重,是不是男人!”

    众仙官哄堂大笑:

    “谁不知道四海八荒,夭夭是亿万年才出一个的绝色,那银发男不仅是木头,还是瞎吧!”

    杯中美酒在欢笑中一饮而尽,又全部倒满……

    玹燚忍不住望向那边,一堆酒坛,已经堆成了小山。

    桃夭夭显然是醉了。

    那些她平时理都不会理的异性仙官,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神里,大有把她生吞活剥的欲色。

    “夭夭这小脸怎么这么白嫩!”

    “夭夭的身上好香啊!”

    “夭夭,看我看我,把那木头甩了,我们一堆人轮流伺候你!啊……”

    说这话的男人,突然原地打了几个滚,嘴里飞进来一堆热烘烘的不明物体。

    等他反应过来,怒啊,谁给飞了一团马粪过来?!

    围着桃夭夭的仙官们捧腹大笑,不过,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个个身体凌空飞起,又重重地摔出了百米开外!

    这惊人的神力,无形中,让一群自命不凡的仙官出尽洋相,究竟是谁?

    是谁不重要了,还是赶紧麻溜地滚最重要。

    前一秒还仙风道骨极力展示自己的仙官,此刻,风卷残云般逃的无影无踪,只恨没有多生一条腿。

    周围终于清静了,也终于只有他和夭夭了!

    他看着那个已经烂醉如泥,席地而睡的曼妙女子。

    那张纯欲无比的脸,不知从何时,已经在梦中,被他描摹过无数次!

    “起来,回房间!”他呵斥,无人应答。

    他皱了眉,想扭头就走不管她。

    他确实走了,只是,走了不到十步,心中的烦乱如麻,让他又忍不住回头,慢慢地,又挪回了她的身旁。

    他不明白这种烦乱的原因是什么。

    蹲下身子,下了很久的决心,终于,伸出手,扶她起来。

    桃夭夭嘟囔了一句,身子一软,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一刻,他史无前例的僵硬,下意识地去推她,却不料她死死抓住了他的腰玉。

    少女突然在睡梦中呜咽了起来:“你连一句喜欢也没说给过我!”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我走火入魔时,你疯了一样的救我。”

    “为什么我的枕边会突然多了一件粉色的宝石花冠,我只对你说过想要!”

    为什么……

    有太多!原来这不知不觉相处的日子里,他竟然做了这么多!

    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

    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狡黠地笑,玹燚赶紧松开了揽着她的手。

    她是装醉吗?男人倏地站起来便走。

    “这么在乎我,还不承认?”

    桃夭夭拦在了他面前,迷人的小鹿眼里,水波荡漾。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柔软的小手,此刻,抓住了他的衣襟。

    “玹燚”。她叫他的名字,悦耳至极!

    听的他心颤,表面却无波:“放开!”

    “我不放!玹燚,你再抱抱我!”

    桃夭夭的声音,像四月的风,柔软温和,带着甜香。

    他觉得,体内翻江倒海,一股强大的气浪,快要让他支撑不住自己的神识!

    他大力捏起了那只手,用了力度,看着面前的女子,因为疼痛,眼睛里蕴起了泪水。

    心中难忍,他冷冷甩开了那只手,从她的身侧,快速走过。

    走了一会,他听到了身后,桃夭夭独特的甜音,带着颤声:

    “玹燚,我只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