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几次试图在电话里跟老安同志坦白她是要带着她的外国男友去见他。

    话到嘴边又不敢开口。

    见女人收回手机,elvis一手揽住她的腰,低眉看着她白净的脸蛋儿温声道:“走吧。”

    酒店连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鞋子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安诺侧头盯着男人流畅的侧脸,突然开口,“elvis。”

    elvis直视着前方,应声,“嗯?”

    “假如啊”安诺嘴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说假如,我爸突然知道我谈对象的消息,他老人家一时间接受不了,对你动口怎么办?或者更严重。”

    安诺尽量表达得委婉。

    “更严重?”elvis停下脚步,挑眉揶揄问道:“你指得是伯父会对我动手?”

    安诺抿抿唇,没吭声。

    她从小到大,老安同志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这次事关人生大事,她不确定。

    至于elvis,她就更不确定了。

    “我相信伯父不会动手。”

    耳边传来男人低醇、令人陶醉的声音。安诺垂眼在心里嘀咕:你相信有什么用。等她爸拿着扫把落身上时为时已晚。

    elvis看着女人头顶,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如果伯父真动手,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谁让我想把他的宝贝女儿带回家。”

    “你说的噢!”安诺抬起头神色认真得盯着elvis,“我爸要是打你,你受着;他要是打完你不解气,还准备教育我的话,你也顺便替我拦拦。”

    两个人,留一个人挨揍就够了。

    原来不是怕他挨揍,是怕她自己也跟着挨揍。elvis勾了勾唇,淡淡地睨着她。

    “看什么呀?”躲开男人温柔又深不见底的视线,安诺若无其事的摸了摸鼻尖,“赶紧走吧。”

    语罢,她拽着男人的胳膊走在前面,身后意味深长的视线盯着她脊背发紧。

    -

    商务车驶出停车场。

    安诺转头看着后车厢的礼盒。

    大大小小一堆,占满整个后排车座,有部分甚至放在了地上。

    礼物盒子都很讲究,盒子不是普通的丝绒包装,而是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绫罗绸缎,上边还修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

    “我睡觉的时候你出去了?”她面色惊讶,“在哪弄出来这么多东西?”

    昨天是他下属开车,他们在后座,她也压根儿没见这些东西。

    elvis抽空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道:“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

    安诺追问道:“很早是多早?”

    “办晚宴之前。”

    安诺一怔,他办晚宴之前,算算时间到现在差不多半年了。

    她短短“噢”了声,转头看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绿化带。车玻璃上的倒影里女人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被自己喜欢的人坚定选择的感觉很难形容,是微妙、幸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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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小区楼下,安诺心跳就开始加快。身体里仿佛住了支敲锣打鼓的礼仪队。

    敲得她提心吊胆、思绪不稳。

    “先别带礼物了。”安诺拦住男人正准备开后车厢门的手,“东西太多了,等见完我爸再下来慢慢拿。”

    全搬上去,万一被她爸赶出来,不是白费力气嘛!

    “带一件。”elvis捏了捏女人的脸蛋,轻声道,“茶叶,一会我泡给伯父喝。”

    “茶叶?”安诺错愕了瞬,缓缓开腔,“我爸品茶犹如牛嚼牡丹,只有好喝和不好喝两个形容词。”

    “没事。”elvis拉开车门轻轻笑了声,“茶叶本来就是拿来喝的。”

    到了家门口,她又站在门前做了一分钟思想工作,才将手缓缓伸到密码锁上。

    期间elvis也不催促她,而是一直静静陪在她身边。

    滴答-

    门锁解开。

    “回来了?”

    中年男人雄浑的嗓音传递到门口。

    安诺半眯着眼睛往屋里看,恰好撞见来自安承伟的凝视。

    四目相对。

    安父捧着杯茶坐在沙上一动不动,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般,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门外的两个人。

    男人发福带着皱纹的脸虽板着,实则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才过去多久?他闺女真把这小子带来见他了?他要怎么表现?

    还没见过老安同志这么严肃的样子,安诺感觉皮都紧绷起来了。

    老安同志这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在酝酿大招?

    她舔了舔唇,“爸?”拉着elvis一点点往屋子里挪动,“您吃早饭了吗?”

    压下纷乱情绪,安承伟掀了掀眼皮,视线冷冷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女人回话,elvis举止从容淡定的朝中年男人颔首,“伯父好,我是诺诺的男朋友,冒昧前来拜访您,请您见谅。”

    臭小子演得还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