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宴面无表情地跟在其后。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所谓的王总一见到周寒宴,一面虚伪地笑着,一面主动上前握手,“周先生,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周寒宴敷衍地伸了伸手,语气讥诮,“没想到见王总还需要这么多道手续,看来王总果然不是普通人。”

    “周先生见笑了,”王总圆滑解释,“都是我手底下那些员工弯弯绕绕太多,早知道周先生要来,我一定一早就准备着。”

    周寒宴睨了他一眼,顺势坐到了沙发上。

    “我喝咖啡就好。”

    王总本来没有寒暄的意思,可一见周寒宴的驾驶,便猜出想送走他没那么容易,只好招来秘书为他倒上了一杯咖啡。

    接过咖啡,周寒宴抿了一口后就露出不屑神情。

    “我说王总,你这里的咖啡未免太劣质了,拿这种东西招待客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察觉到这是周寒宴的刻意为难,王总脸色黑了。

    他冷着脸让秘书再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到了周寒宴对面,态度冷漠几分,“周先生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突然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周寒宴看向他,微微开口,“有些事情我想不通,所以特意来请教王总。”

    “什么事?”

    “贵公司和惠生集团连续几年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但今年贵公司突然解约了,这背后是有什么原因?”周寒宴声音微沉。

    王总显然猜出了周寒宴是为此事而来,他迅速露出了笑容,八面玲珑道:“惠生集团的确很好,我们两家公司之间也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合作关系,但是生意场嘛,大家都是为利谋事。”

    “王总的意思是嫌惠生集团给贵公司的利益不够?”周寒宴冷冷看着他。

    来这里之前,他不是没有调查过相关资料。

    从前合作时,惠生集团对每个合作商都给出了最大利益,只为对方能够保持质量最优,合作期间也从未有合作方提出不满。

    如今合作方突然说惠生集团让给他们的利益不够,想来一定是顾氏对他们销售药品时,给出了更低的价格。

    王总一听,解释道:“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手底下有几千号员工,我也是要为他们负责的。周先生,这件事你可怪不得我啊。”

    望着他虚伪的面孔,周寒宴冷笑。

    “这么说来,贵公司和惠生集团解约都是迫不得已了?那贵公司和顾氏集团的合作,又该怎么说呢?”

    “这个嘛……”

    王总愣了愣,旋即下定决心般说道:“周先生,我给你说实话吧,顾氏集团虽然是新入医药行业,但他们让利更多啊。他们出售药品的价格要低于你们惠生集团,我们都是生意人,当然是冲着利益去了。”

    周寒宴微微起身,“那你有没有想过,惠生集团是医药领域的老专家了,可顾氏刚入医药领域,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再者,你就这么确定顾氏的药品质量也高于惠生集团?”

    被周寒宴如此质问,王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瘪了瘪嘴,强行解释,“顾氏集团怎么说也是个大企业,药品肯定是有质量保证的,而且我们也有质监机制,不会出问题的。”

    瞧着对方这底气不足的样子,周寒宴冷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那我就祝贵公司早日飞黄腾达,和顾氏永远黏在一起。”

    完罢,周寒宴冷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重重摔上,他快步来到了桌前,拿起了电话。

    顾氏。

    顾诀夜听完电话后,神色严峻地前往了父亲的办公室。

    小心翼翼地叩了两声门后,里面传出低沉的声音,“进来。”

    他连忙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带,恭敬地走了进去。

    “父亲。”

    顾天赐威严地坐在办公室里,黑眸阴沉地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有什么事?”

    “父亲,刚刚跟我们合作的王总打来消息,说周寒宴去公司找过他了,还质问他为什么要和惠生集团解约,和顾氏合作。”顾诀夜低声汇报。

    闻言,顾天赐缓缓放下手里的钢笔。

    “这又怎么样?”

    “父亲,周寒宴现在接手了惠生集团,还跑去质问合作商这种事,我担心他会给我们造成威胁,坏了我们的大事。”

    顾天赐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和周寒宴不是一向走得很近吗?在你看来,他是个什么人?”

    “这……”顾诀夜思考片刻,“父亲,我和周寒宴接触时,他只知道花天酒地,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所以他从骨子里对周寒宴这种纨绔子弟带有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