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捂了捂眼,没好气骂道:“谁啊!”

    “我。”

    听到这道幽冷的声音,王大富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他惊慌望过去,果然看到周寒宴带人冲他走来。

    “周,周二少爷……”

    “你们怎么来这了?”

    瞧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叶汐然淡淡冷笑。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你不在家里待着,跑出去做什么?”

    “我……”

    王大富忙心虚道,“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我可没想着潜逃。”

    叶汐然勾起讥诮,“我们可没说你要潜逃,你怎么不打自招了?”

    随即,她故作恍然,“既然你说起潜逃一事,这倒是提醒了我,拖欠了那笔工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还?距离三天之限可只剩下最后一晚了。”

    王大富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他还不上钱,可他也不敢得罪周氏。

    当着叶汐然的面,他只能厚着脸皮再三承诺。

    “叶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今晚上保准能还上!”

    周寒宴阔步上前,姿态桀骜地睨着王大富。

    “你是不是想趁着今晚去找顾诀夜,因为他答应了你,要给你还上这笔钱?”

    万万没想到竟被他们知晓了,王大富越发慌乱。

    “你,你们说什么顾诀夜,我不懂你们说什么。”

    叶汐然语气嘲讽,“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谁是顾诀夜,第一反应该询问谁是顾诀夜,而不是说你不认识顾诀夜。”

    事到如今,即便王大富蓄意伪装,也毫无意义了。

    该掌握的东西,他们都已经完全掌握了。

    王大富慌乱如麻,自知解释无效,立马求饶起来。

    “叶总,周二少爷,我跟那个顾诀夜的确是认识,可那都是他逼我干的,我是一心一意为周氏项目着想的啊!”

    好一个被逼无奈。

    叶汐然不由冷哂,他们沆瀣一气是为了有利所图,顾诀夜是为了破坏周氏的声誉,而王大富则是见钱眼开。

    两人半斤八两,绝不存在被逼一说。

    王大富这点伎俩还不足以骗过他们。

    “是吗?”

    叶汐然佯装困惑,“可顾诀夜分明跟我们说,是你强烈要求和他合作,他才不得已跟你合作的。而且,他还说你试图把李强推下楼,就是以表诚意。”

    听完这话,王大富满是震惊。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叶汐然耸耸肩,“既然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猜猜看,顾诀夜为什么屡次三番挂断你的电话?”

    这些话如雷霆击中了王大富。

    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头。

    “这个顾诀夜,他竟然出卖了我!亏老子那么相信他!”

    叶汐然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王大富,“像顾诀夜那么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跟你这种小角色做生意?”

    “不过我不在意你和顾诀夜之间是否有来往,现在你只要把拖欠周氏的钱悉数还上,我就可以放你一马。不然我只能向法院起诉你了。”

    “别!”

    听到叶汐然的话,王大富瞬间慌了神。

    他狼狈地跑到叶汐然面前,求饶道:“叶总,您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保证把钱全部还给周氏!”

    他深知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尽量获取叶汐然的怜悯。

    可这招数对叶汐然来说并不管用。

    “我凭什么相信你?”

    王大富想了想,最后支吾道:“我……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除了还钱,我没有别的选择。”

    叶汐然自知他当下的处境,也懂得适可而止的益处。

    毕竟她的目的不仅是要让王大富坐牢,还要让王大富和顾诀夜反目成仇。

    这样,才算是对两人真正的惩罚。

    见王大富一脸祈求诚恳,叶汐然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啊,看在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后天之前还不上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王大富小鸡啄米地点头,“好好好!”

    叶汐然和周寒宴转身要走,刚走没两步,周寒宴倏地想到了什么。

    他转头,饶有兴味地看向王大富。

    “明天顾诀夜会去湘江酒店参加宴会,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听到这话,王大富眼里冒出愤怒的火光。

    他紧攥着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顾诀夜付出代价。

    回到车上。

    叶汐然有些担心。

    “王大富明天会去宴会吗?若是他没去,我们的计划便泡汤了。”

    只有王大富去了宴会,顾诀夜才会体验到身败名裂的滋味。

    周寒宴弯了弯唇,语气笃定,“他一定会去。”

    看叶汐然仍然神情不安,周寒宴拉了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