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们刑警队没有姑娘愿意来,晚饭点都过了午饭还没吃上呢。”

    周周正在打开自热包,准备吃上个月刚屯的便捷食物,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王哥,难道我不是姑娘啊。”

    那位叫王哥的人回复道:“周周啊,不瞒你说,来我们队的姑娘没有一个撑过实习期的。”

    周周眼神坚定,“我一定会过实习期的。”

    王哥实际上也没当回事,他只觉得这些姑娘都吃不了苦,更何况周周个子这么小,于是他敷衍道:“哈哈哈!那我们就期待你这朵娇花了。”

    周周也没指望有人会信,她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即使她体能也是第一名。

    队里的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她打开智脑准备再加下班。

    陆怀玉回了办公室,袁嘉林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虚拟书页还跟着他的呼吸变化大小。

    实际上,袁嘉林昨天下午睡得太久,晚上又在医院睡了几小时,回到陆怀玉家的时候没睡着。

    难以启齿的是,他还有点紧张。当然,陆怀玉没看出来。

    说起来,他在陆怀玉眼中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

    哪里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毁形象的样子。

    陆怀玉走过去叫醒了他。

    袁嘉林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版的陆怀玉的脸,他心猛的一跳,像是被吓的,然后他稍稍往后退了一点,说:“我又睡着了啊。”

    陆怀玉:“嗯。”

    袁嘉林坐了起来,想到昨天的事情,“其实你昨天进来的时候,我醒着的。”

    陆怀玉:“嗯?”

    “你能不能换个词?嗯?”袁嘉林笑道。

    陆怀玉:“好。”

    好什么,然后呢?

    袁嘉林不说话,陆怀玉也不说话。

    几秒后,袁嘉林败下阵来,这种幼稚行为人小学生都不做了。

    “然后我昏昏沉沉地应了你,你没听见。”袁嘉林手抓着沙发垫子,“我说,你怎么不回头看我一眼呢?”

    陆怀玉似乎有些懊恼:“抱歉。”

    他并不喜欢听陆怀玉对他说这两个字,无论是八年前还是现在。

    袁嘉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回头朝陆怀玉笑了笑:“可能我声音太小了,听不见也正常,走了,回家吃饭。”

    陆怀玉:“等等。”

    袁嘉林看着陆怀玉好整以暇地出了办公室的门,他跟了上去。

    刑警队里有个冰箱,陆怀玉从里面拿出一小盒草莓,“没有樱桃,将就吧。”

    这个时候基本没人了,周周还在智脑面前啃液氮鸡腿,这种新型液氮能够很好地保存食物,以至于周周啃着的那个鸡腿与才从养殖场新屠宰的鸡没什么两样。

    她囫囵吞枣地吃下一块鸡肉,大楼里的灯的关了只有她的办公智脑还在幽幽地发光,然后她听见微弱的谈话声,从他们队长办公室的那个方向传来。

    正讶异队长还未离开,却发现陆怀玉后面还跟了个人。

    很不巧,周周早上是准点上班,并未看到这位言笑晏晏与他们队长交谈的男人实际上已经在他们警署坐了一天。

    但这并不代表周周不认识他。

    她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脑中只有三个字:大新闻!

    这不是心理学院的袁教授嘛!

    她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向陆怀玉打了个招呼:“陆队!”

    陆怀玉点了点头,朝她的智脑看了一眼,“早点下班。”

    袁嘉林对她笑了笑:“小姑娘挺认真嘛。”

    这一笑把周周的脸笑红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两天他们队长可能被案子搞得焦头烂额,有些脸色不太好地拍了袁教授的肩说:“回家了。”

    回家?这两人住一块啊。

    她一时嘴快,就把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袁教授,你们住一起?来接我们队长下班吗?”

    袁嘉林正准备走,闻言又停了下来,“你认识我?”

    袁嘉林自诩记忆力还不错,但面前这个女孩他确实没印象。

    从年龄来看,袁嘉林几年前就不授课了,她不可能是他的学生。

    女孩笑了笑:“教我犯罪心理学的老师是您的学生。”

    难怪。

    这一问激起了袁嘉林的好奇心:“哦?不知道你的老师是?”

    “瑞秋。”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头发总是火红的那位,您还记得吗?”

    袁嘉林点头,“前几天刚见过。”

    他说完又调侃道,“前面不还你吗,怎么又您了。”

    周周有些慌张,脸又红了,“教授,我...”

    “好了,开个玩笑,不用那么紧张。听你们队长的,早点下班。我们先走了。”

    周周松了口气,她微笑道:“陆队,袁教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