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真是胡玲?”

    “当然,我还拍了照片呢。”这个人鼓捣了一下智能机,把照片抽了出来。

    照片上人是胡玲和汤普森无疑。

    “本来吧,我是想发给泰德瞧瞧。”这位泰德的同事继续说,“想了想还是算了,跟这种人在一起,胡玲也不容易。”

    周周仍然不死心,“你确定泰德那天真上天台了?”

    “确定啊,虽然他那天下来得有点晚,但我们有个同事上去看见他了,还发了照片在群里呢。”这人是个行动派,三两下就把工作群的讯息调到了周周面前。

    全息屏已经分享过去了,这个同事才后知后觉地害臊起来。

    群里全是不堪入目骂人的脏话。

    周周忍不住说了句,“有时候还是嘴下留德好一些。”

    “是是是,说这些话确实是我们不对,让您见笑了。”

    忽略掉这些话语,周周把注意力放到了照片上。

    她几乎抑制不了她的兴奋,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照片上这人是个左利手!他在用左手拿叉子卷面条。

    跟这案子有关的,又是左利手的只有一个。

    就是自称刘瑞公司送快递的提姆。

    既然提姆在这里,那泰德去哪了一目了然。

    “你那个同事走近看了?确定是泰德?”

    “这我就不清楚了。”

    之后他们又问了去天台的那个人,他说他压根就没细看,这个点穿着泰德衣服在天台的不是泰德还能是谁。

    可能还真不是泰德。

    当警察赶到泰德家抓人的时候,他还在慢吞吞地做菜,看见警察来了甚至还笑了起来,“怎么了警官,是我儿子的案件有进展了吗?”

    还没等泰德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就被拷上。

    泰德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警员也不跟他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泰德也就错愕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

    回警署的路上,泰德居然还镇定的向警员打听消息,“你们还没抓到凶手?”

    警员内心翻了白眼,凶手不就在这里吗。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让人协助调查的方式不太合适吧。”泰德还装了一把深情父亲,“可怜我儿子年纪轻轻……唉,你们效率太低了。”

    警员实在听不下去,“有什么话到警署再说吧。”

    泰德置若罔闻,“这不会成悬案了吧!这要是真的,我儿子怎么安心。”

    警员不想跟跟这画皮师傅掰扯下去,理都没理他。

    自说自话了一会,泰德深绝没趣,他心中一沉,警员这种态度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被关进了审讯室,一改路上的表现,发起火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警署抓人这么随心所欲吗?”

    “请控制一下情绪,泰德先生。”

    泰德冷哼道:“把一个无辜的人,还是死者家属毫无理由地抓过来,任谁都会生气吧!”

    “你要是无辜,我们自然会放人。”警员说道。

    两个警员不再管他,泰德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半小时。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但泰德十分享受,如果他们真有证据,早就迫不及待将他定罪了。

    就在他悠哉地抖着腿的时候,审讯室里进来了个人。

    这个人的脸好像被精心打造过的,清冷出尘,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就像火对飞蛾的吸引力,但扑的不是火,是万年寒冰。

    美则美矣,难以驾驭。

    但这足够勾得泰德主动开口,“警官怎么称呼?”

    “陆怀玉。”

    泰德笑了一声,“谓怀抱仁德,好名字。”

    第十九章 河影(19)

    陆怀玉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东西。

    泰德其人平生最讨厌别人看不起他:“怎么,陆警官以为我是整天只知道在电脑前写程序的理工男吗?”

    陆怀玉拿出了光屏笔记本,这次头都没抬,语调淡薄地说道:“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但哪里又像没有的样子。

    连续两次被轻视,泰德猛地锤了下桌子,桌面颜色瞬间变红,反射在泰德的脸上,陆怀玉纹丝不动,搞得他好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几秒后,泰德慢慢松开了拳头,桌面也变回蓝色。

    “陆警官是刻板印象还是职业歧视,我们联盟的警察就是这种素质吗!”泰德深呼吸,费了不知道多大的劲才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陆怀玉不搭这茬,“你发现汤普森失踪的具体时间。”

    “6号大概晚上7点,我下班回家的时候。”

    “为什么不报警?”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以为48小时过后才能报警。”泰德还讥讽了两句,“联盟警署引以为傲的审讯手段就是换个人把问题重新再问一遍吗?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还不如去找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