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玉面容沉重,“知道了。”

    周周在旁连喘气声都变得轻微,她还没见过队长这么难看的脸色。

    可惜后面两个人看不见,嘴里还念叨,“你说袁教授不会是为民除害吧。”

    “不能吧,这年头谁想做‘正义人’啊,再说了,就凭袁教授跟我们署里的关系,用得着亲自动手?”

    “那他这么做干什么?”

    “那谁知道,不过这次真快,一下子破了两个案子。”

    他们每说一句,陆怀玉脸就黑一分。

    周周转头看向他们,“袁教授不是这样的人,案子还没结呢,别乱说。”

    其中一个人对周周说:“你才认识他多久,这么相信他。”

    周周瞄了一眼陆怀玉,见他没什么反应,接着反驳道:“认识一个人时间的长短不是衡量一个人可信的标准吧,有的人就算认识了五十年也照样在背后捅朋友的刀啊。”

    她说的是前帝国皇帝和前帝国上将陆青。

    那两个人敷衍地说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周周太盲目相信别人,周周见陆怀玉一句话都不说,她心里莫名没底。

    这两天陆怀玉心情都不怎么好,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吧。

    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这里算是川流区偏郊区的地方,环境是很好,侧边就是这里标志性的湖,颜色清亮,湖中心有个小岛,上面建了个雕塑,看起来是古神话中的天使。

    这看起来确实像袁嘉林会选的地方,从前陆怀玉以为袁嘉林更偏爱热闹一点的地方,久了过后才发现,袁嘉林不想任何人越过他私生活的那根线。

    很多时候,他更喜欢一个人独自呆着。

    陆怀玉先是按了门铃,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另外两个警员对视,袁嘉林不会跑了吧?

    门铃没反应,陆怀玉又拨他的通讯,大概过了30秒,袁嘉林接了。

    他的声音沙哑又疲惫,“你好。”

    看起来没注意通讯这头是谁。

    “是我。”陆怀玉说。

    袁嘉林那边传来哗哗的声音,迷迷糊糊地说了声,“怀玉?”

    陆怀玉从来没听过袁嘉林这么叫过自己,他声音和语气都不太对劲:“感冒了?”

    袁嘉林本能的回:“没有。”

    没有个鬼。

    这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你在家?”陆怀玉问。

    说这么几句袁嘉林好像还没清醒,他拖着长音回了个嗯。

    陆怀玉说:“下来开门。”

    袁嘉林听了这句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他看了一眼智能机,全息屏上显示和陆怀玉的通讯在进行中。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你在我家门口?”

    陆怀玉说:“嗯。”

    陆怀玉没告诉他找他有什么事,袁嘉林匆匆洗漱就下去开门了。

    一辆警用光驱车,几名警察,还有周周脸上尴尬的表情。

    周周是情绪写在脸上的人,看这阵仗,袁嘉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另外两个人从通讯中察觉到了他们队长和这位袁教授私交听起来不错,于是他们看着袁嘉林不敢贸然开口。

    周周表情有些局促,做了几秒的心里准备艰难说道:“袁教授,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下。”

    话说得客气,看这架势,恐怕不仅仅是协助调查这么简单。

    袁嘉林穿着睡衣看起来倒比穿着制服的周周更冷静,“什么案子?”

    这次说话的是陆怀玉,“秦运的案子。”

    袁嘉林转向陆怀玉,他没想到再见到陆怀玉会是这种情况,他急着下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竟察觉不到冷。

    “哦,那走吧。”淡定得好像只是赴一场普通的约。

    他掠过几名警察向前走去,正要上车,背后突然一暖,是陆怀玉把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上面带着陆怀玉一贯的木质香味,还有他的体温。

    袁嘉林正要脱下,他的肩膀被陆怀玉牢牢禁锢,“你烧退了?”

    袁嘉林刚想答一句退了,陆怀玉的手伸到他额头上,“没退。”

    袁嘉林拉开陆怀玉的手,淡笑着说:“陆警官,这样不好吧。”

    刚刚还叫怀玉,现在醒透了又成陆警官了。

    陆怀玉没理他,绕过来把衣服的拉链拉上了。

    “你不冷吗?”袁嘉林问。

    陆怀玉的拉链正好拉到了顶,抬眼与他对视:“办公室还有一件。”

    周周在一旁无言,其实你们可以上去拿一件的,但看这个情况,她还是不说话为好。

    陆怀玉跟着他坐到了后面,那两个警员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周周说得有道理,结果还没出来,不应该下定论。

    周周安慰袁嘉林道:“没事教授,到时候就问你几句话,你不用紧张。”

    周周本来还想再说几句,但她觉得不太合适,而且袁嘉林看上去也不紧张,他们队长也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