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自豪地说:“不是我夸大其词,在这个领域法尼克没有比我更懂的,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去首都星进修的。”

    “虽然法尼克没有人做这个手术,但脑调手术越来越成熟了,我们医院总不能没有啊,仪器的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我有些难以置信。”医生说,“这是我测出来的第一例阳性,我差点怀疑这仪器坏了,不过我想他是跟你们一起来的,也就不奇怪了。”

    医生大概以为卡文迪许是个外星人,还把他归为和他们一伙了,不过袁嘉林没反驳。

    “那看来实际上仪器没坏。”终于把话题引到他感兴趣的范围,袁嘉林继续道,“不能检测出具体修复了哪个部位吗?”

    “那得到首都星去做检测。”医生提醒道,“你的智能机闪了有一会儿了,不要紧吗?”

    袁嘉林唤醒了全息屏,上面跳动着陆怀玉发来的通讯请求,大概是发现他不见了,正在找他。

    通讯久未接通,自动挂断了。

    袁嘉林在考虑是直接去找陆怀玉还是回拨过去,医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女朋友?”

    袁嘉林下意识否认道:“不是。”

    他还来得及没说下一句,医生紧接着道:“你看到通讯请求的时候笑了,就算不是女朋友,也是喜欢的人吧。”

    袁嘉林愣了一下,根本没察觉自己在笑。

    他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

    “刚才没说完。”袁嘉林补充了下半句,“是男朋友。”

    医生发现闹了个误会,闲谈了两句就让袁嘉林去找男朋友了。

    袁嘉林出了办公室,回拨了通讯,看见陆怀玉一个人站在电梯口。

    他把通讯挂了之后走了过去。

    “杨朔呢?”

    “回去了。”陆怀玉不咸不淡地答道。

    “哦。”袁嘉林笑着问他,“在这等了多久?”

    “从你进去后。”陆怀玉不太高兴地看了他一眼。

    袁嘉林挑了挑眉,“醋劲这么大?我只不过随意聊了几句。”

    陆怀玉按了电梯楼层,用行动表示了他不想说话。

    等待电梯上行的过程中,那名医生收拾好东西从办公室出来,他走到电梯口跟袁嘉林打了个招呼,“这就是你男朋友?”

    “前一秒是。”

    “那现在为什么不是了?”

    “因为他现在是个醋瓶子。”袁嘉林说,“我总不能跟个醋瓶子谈恋爱吧?”

    “哈哈哈哈…”

    电梯上来得很快,过了下班高峰期,电梯里也没什么人,那医生觉得跟袁嘉林投缘,拉着他又聊了几句。

    “脑调手术用在精神疾病方面较多。你们那位朋友如果有这方面的疾病,做过手术也就不意外了。”

    大概是回想起了杨朔说的话,医生好心给他们那位“朋友”找补道:“很多人不愿意别人知道他有这方面的疾病,瞒着亲朋好友也可以理解。”

    袁嘉林默默认下了所谓的“朋友”,哪怕前几个钟头他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

    “确实。”袁嘉林点了头。

    丝毫没发现袁嘉林话变少了,医生依旧很热情,他还建议道:“胃也是情绪器官,你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做个检测调整。”

    袁嘉林没想过接受这个建议,他觉得现在尚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坏了反正换一个就得了。

    但他还是继续点头,随口应了一句:“多谢。”

    电梯到达一楼,出去的时候医生拍了一下袁嘉林的肩膀,“要是大家都和你一样遵医嘱就好了。”

    这位医生恐怕不知道最不遵医嘱的人就在他面前,袁嘉林笑眯眯地扯了两句,医生显然把他当成那种最配合的病患了,还欣慰地笑了笑。

    医生准备跟他们道别,一回头见陆怀玉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的手,于是转过头笑着对袁嘉林说:“你形容得确实不错。”

    ……

    “笑够了?”陆怀玉无奈道。

    从医院回来到现在,袁嘉林就没停过笑。

    “小心眼的雪莲,别生气了,嗯?”

    袁大教授不知道是气人还是哄人,好吧,事实上,他以前就爱这么逗人,只不过陆怀玉通常会气得转身就走。

    时过境迁,陆怀玉不但没走还塞了一杯热牛奶在他手里。

    看吧,关系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

    只不过那两个字勾起了陆怀玉不好的记忆,“又是谁告诉你的。”

    袁嘉林笑而不语。

    “周周。”陆怀玉很容易猜到了答案。

    近在隔壁的周周小姐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她望着堆积的资料,头都要断了。

    比起那边郎情妾意的场面,她这种加班的单身狗才是常态。

    她有一瞬间抱怨联盟当时怎么不把这些贵族一锅端了,这样她就不用大半夜对着这些鞋垫脸患脸盲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