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玉的声音实际上还带着刚醒的哑意:“没有,我先接通讯。”

    袁嘉林拉住了要起身的陆怀玉,“大半夜的,你要去医院?”

    “不是。”职都停了,还去什么医院,总不能说凌晨三点去看望受伤的女下属吧。

    那真是贡献了好大一个新闻。

    他一个警察还担心被拍,真是有够可悲的。

    “那你别动了。”袁嘉林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接吧。”

    那边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本来就是十万火急,陆怀玉让他等的这半分钟显得十分漫长。

    “有人要杀古廉。”

    ……

    一小时前,区立中心医院。

    周周把母亲劝走,刚打算休息,病房里的灯到了点自动变暗,却不会全熄,周周睡眠向来不太好,她习惯在全黑的环境下睡觉,母亲在这里她一直没睡着。

    她从小到大出院的次数屈指可数,母亲过度担心,明明已经十分困倦却强撑着不睡,周周好说歹说才让她在医院周围开了间房,第二天清早再过来。

    她给出的理由是:“殷姐姐会照顾我的。”

    她没看见母亲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最后干巴巴地嘱咐她:“好好休息。”

    周周母亲心里流了一底斯河的泪水,造孽啊……

    面对殷蔷,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只好扯出了个笑容说:“麻烦你了。”

    殷蔷回过来的笑容倒是真心实意:“照顾周周怎么算是麻烦,我送你们过去吧。”

    周周母亲连连摆手,“不用了,你在这里照看她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周周父亲终于有了反应,“你送我们到楼下吧。”

    三个人走在一排怎么看怎么尴尬,殷蔷自然明白周周父亲要她送他们下楼是有话要谈还不方便让周周听。

    果然到了电梯口,周周父亲就问:“恕我冒昧,殷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自己开了几家酒店玩玩。”殷蔷微笑着答道。

    成年人的话语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周周父亲可不信只是随便玩玩。

    “殷小姐的条件,怕是我们周周配不上。”

    “我比她强的也就只是经济条件了,其他方面是我配不上她,况且您也不认为周周会因为我有几个钱就答应和我在一起吧,您的女儿您是清楚的。”殷蔷继续说着,“如果您担心的是我家里的情况,我坦白跟您说,我父母一年到头都在各个星球旅游,家里的生意在我手上,并且他们也是很开明的人,最看中是我的想法。”

    周周父亲就说了一句,换来殷蔷一大段剖白,搞得他好像棒打鸳鸯的恶人,他“哼”了一声:“如果我们周周跟你结了婚,他们也不回来?”

    殷蔷一看有戏,立刻道:“当然会回来,我已经认定了周周是我一生的伴侣,并且传达给了他们。”

    面对殷蔷的表白,周周父母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反正八字还没一撇,他们周周还没答应呢。

    殷蔷送他们到医院门口就被赶了回去,“我们又不是老骨头,走几步路还能散架了?你还是感觉回去看看那丫头,她身边不能缺人。”

    殷蔷一听也不扭捏:“那我就不送了,你们慢走。”

    殷蔷看着周周父母离开以后就打算马上回去,转头看见一个警员提着打包小包的东西从门口进来。

    她现在看见警察就感觉十分亲切,正所谓爱屋及乌,于是上去问道:“这位警官要去哪啊?”

    “你是?”警员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周警官的朋友,在这里照顾她。”殷蔷笑着答。

    那名警员“哦”了一声,然后皱起了眉:“周警官还没休息?”

    “没呢,您拿着这么多东西去哪啊,需要帮忙吗?”殷蔷好心问道。

    “不用。”

    殷蔷见那警员没什么要和她搭腔的欲望,索性不再问了,他们一同进了电梯,殷蔷注意到警员去的32层,古廉的重症监护病房就在那里。

    这么晚来交班?

    殷蔷没太在意,到了楼层就出去了。

    周周说殷蔷会照顾她只是随口胡诌,没想到殷蔷去而复返。

    “刚刚在楼下遇到了你同事。”殷蔷一进来就说道。

    “这个点还有人过来?”周周感到奇怪。

    “对啊,还提着几袋东西,你们警署这是干嘛啊?”殷蔷说完,又摆手道,“别说,万一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给我三十年都不够蹲监狱的。”

    “哪有那么严重。可能是哪位兄弟有事调班吧。”周周笑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就是带薪休假,案子轮不到我管啊。”

    殷蔷点点头:“也是,你现在要休息吗?我去把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