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有问题。”陈霖说,“他们根本没有出境的记录,不是出去旅游的,那个小孩醒了之后,我们去问过了。”

    “说了什么?”陆怀玉给陈霖倒了一杯水。

    “他们不是去旅游的,他爸爸告诉他,他们是去接人的。”陈霖说,“有酒吗?”

    陈霖平时也爱小酌几杯,说起正事来更加通顺。

    “有,我去给你拿。”陆怀玉打开了酒柜,随意拿了一瓶酒。

    “你还锁酒柜?”陈霖好奇问道。

    “防止某人偷喝。”陆怀玉把酒倒进杯子,端了出来。

    提到某人陈霖才想起来问道,“袁教授呢?”

    “实验室。”陆怀玉回答,打开冰箱取了一颗柠檬和一瓶苏打水,他这几天鲜少注意冰箱里的水果,没想到消耗地得还算快,柠檬像是少了几颗。

    “哦。”陈霖继续说,“说是去接人,结果一直在那停着,他还问了他爸爸怎么回事…我自己加糖吧,谢谢。”

    陈霖加了两勺砂糖,心想,陆怀玉真有生活情调,还有调酒的心思。

    陆怀玉本人万万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想赶紧把琴酒的存货耗完,避免给予某人可乘之机。

    陆怀玉自己并不打算喝,所以就调了一杯。

    陈霖端起酒来珉了一口,表情瞬间变得五味杂陈。

    陆怀玉没有发现异常,“怎么了?他父亲怎么说的?”

    “你家的酒是水兑的?”陈霖问。

    陆怀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百分之百纯度的水,不参杂一点酒精。

    为了不露馅,某人还在瓶口沾了一点酒精,让陆怀玉打开的时候能闻到酒味。

    陈霖放下杯子笑了,“看来已经被偷喝了。”

    陆怀玉抿起嘴,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其他的酒,果真被他发现了端倪。

    有一瓶酒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陆怀玉记得是埃里克去年年底送给他的,他刚好瞄了一眼生产日期,是他们毕业那年,这瓶却是三年前的。

    以旧换新都换不来这么新的。

    这酒看来是被某人偷梁换柱了。

    难怪家里的柠檬少了几颗,袁嘉林是怎么忽悠他的来着?

    好像是说最近在学做面包?

    当时陆怀玉没怀疑,但细想袁嘉林实验室那么忙,还有闲心学这些?

    陆怀玉回忆他入口的那些松软的面包,凭着记忆在各家面包店的官网寻找,终于让他找到了袁嘉林“做”的那几款。

    真厉害啊,还原度一模一样。

    见陆怀玉半天没说话,陈霖道:“只是喝了一点酒,可能是你平常管袁教授太严了,他才这么做的。”

    几天不见,陈霖对袁嘉林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是不让他喝…算了,你继续。”陆怀玉颇有些无奈地说。

    “哦…那小孩说他爸爸告诉他,车抛锚了所以停在路边。”

    抛锚?抛个鬼的锚,赫尔曼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可是清晰地拍到那辆车在正常行驶,难不成赫尔曼有什么绝世神功,一来就把车修好了?

    说是去接人,结果在出港口的高速上,谁来告诉他们,接的人呢?

    “他们的账户,查了没有?”陆怀玉把酒放回去,又把酒柜锁上,这次他用了自己的虹膜。

    陈霖竖起大拇指,“真狠啊。”

    陆怀玉不可置否,示意他回答问题。

    “查了啊,夫妻共同账户有一大笔资金转入,不过还有更戏剧性的,你想不想听?”陈霖卖了个关子。

    陆怀玉:“说。”

    “他们还有个孩子在读三年级,车上的这个原本是妻子姐姐的孩子,不过姐姐已经在十几年前过世,当时孩子只有一岁半,这对夫妻就收养了他。”陈霖说。

    “孩子的父亲呢?”

    “也过世了,车祸,同样收到了大额赔款。”陈霖挑挑眉,“这个剧本熟不熟悉?”

    陆怀玉问道:“母亲是怎么过世的?”

    “孤儿寡母手握巨额财产,这些亲戚当然眼馋,特别是这位赌鬼小姨夫。”陈霖讲诉他们走访的成果,“听他们的邻居说,姐姐死的那天,他们与姐姐大吵了一架。”

    “当时邻居还报了警,我们去看了记录,就是因为妹妹想让姐姐帮忙还欠下的赌资,姐姐不肯,所以才吵得不可开交。”陈霖说,“结果第二天姐姐就出了意外,在上班的路上被一个精神病人砍了数十刀,当时就回天乏术了,这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已经死无对证了,可以肯定的是,这笔钱最终还是落在了妹妹一家手里。”

    至于妹夫为什么会重操姐夫的旧业,原因很简单,欠的钱是个天文数字,又还不上了。

    “得到了姐姐留给孩子的遗产,他们立刻把钱还上了,然后妹夫又拿钱去赌,就这样,钱越欠越多,才铤而走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