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用传呼机,不过其实我们这里也没什么事。”警员答,“其他的就手动记录,虽然累了一点,不过反正也是闲着。”

    “挺好的,手动记录可以对案情更有印象。”杨朔打开窗看窗外。

    “杨警员说得对啊,前段时间那个小偷的案情记录我都还能记得。”警员说,“被偷的那家就在前面,主人是个老太太,家人都不在身边,怪可怜的。”

    “这个花有些眼熟。”杨朔说。

    “赤焰花。”出声的是陆怀玉。

    当地警员有些稀奇:“咦,陆队长你认识啊,这个花很少见的。”

    “在法尼克看到过。”

    “您还去过法尼克啊。”警员有些对陆怀玉改观,没想到他还去过那么艰苦的地方,看来他们这里也不是那么拿不出手了。

    陆怀玉:“花开得比法尼克鲜艳。”

    “别看我们这里不是原产地,但土地可比那里肥沃多了。”警员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在黑眠星工作了多年,对这里很有感情。

    “不过—”警员话锋一转,“—这花越是鲜艳毒素就越强。”

    “这花有毒?”陆怀玉先前不知道。

    “对啊。”终于不用再道歉的警员变得特别积极,“一朵花足以毒死一个人呢,就算只是一片花瓣碾碎都能腹泻呕吐半天,神奇的是,有一种鸟不怕这种毒,平时就只有它们敢给这花采蜜。”

    陆怀玉多问了一句:“什么鸟?”

    “就叫赤焰鸟,可惜我们这里没有,您在法尼克没见过吗?”

    “没有。”

    “啊…就是全身通红,唯有尾翼是金黄色的,羽毛亮亮的看起来像发光,很漂亮的。”警员解释道,可惜没有办法搜出来给陆怀玉看。

    光驱车平稳行驶了一段时间,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作为煤矿之乡,他们的煤矿资源大多都是自给自足,外面的星球很少用到这种能源,而这些自循环的资源却大部分掌握在外星人手里。

    就连黑眠星的首都孟嘎城住的多半是外星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各地矿区的老板。

    杨逾明的母亲是这里面的少数人,甚至不住在公寓里,而是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别墅区,这里的房价虽然不比首都星,但对当地人来说却是望尘莫及的。

    这件事其实也不见得觉得稀奇,因为不乏有工作了几十年的当地人在城区买房的,但放到杨逾明身上不得不让人多放些注意力在这里。

    “他们的房子是怎么付款的?”陆怀玉一下车就冷不丁地问。

    “啊?”没想到陆怀玉突然问这么刁钻的问题,这下子又到了他道歉的环节,“不好意思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马上找人去查。”

    但这个马上得等到他们回当地警署了。

    陆怀玉按响了门铃,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太太过来开了门,应该就是杨逾明的母亲。

    “诶!是您啊!”警员有些诧异。

    “肖警官。”那位老太太立刻开了门,“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找您了解一下情况。”警员向杨朔和陆怀玉解释道,“这就是我在车上提到过的那个案子的当事人。”

    这片房子都长得差不多,警员也只记得大概方位,没想到这么巧。

    “您好。”陆怀玉向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您好您好。”老太太把他们迎了进去,顺便收了院子里的摇椅,她刚刚就躺在上面晒太阳。

    屋子的壁炉没有开启,他们这里依赖煤矿,所以壁炉是以煤矿做能源的,要在地下室去烧,老太太闲麻烦,大多时候都是用贵的光能制热仪。

    “您的东西没少吧?”警员问。

    “劳您记挂,都回来了,其实也不值几个钱,最主要的是人抓到就好,让他以后都不敢去行窃。”老太太给几位客人上了茶。

    杨朔说:“我多嘴问一句,您被偷的东西是什么?”

    “就那个胸针还有一些首饰,都是我儿子送我的。”

    老太太又热情地端上一盘饼。

    落地黑眠星这么久他们还没有吃过东西杨朔属实有些饿了,他拿起一个饼咬了一口,闻到了一丝花香味,然后又咬了一口,发现里面居然是花瓣。

    彼时陆怀玉正在和老太太对话,“您和儿子还有联系吗?”

    “有,不过我们联系不是很频繁,上次是两个月前了。”

    “你们的饼里还有花瓣啊?”杨朔问。

    “这叫鲜花饼,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老太太回道,“还合口味吗?”

    “好吃。”杨朔此时正饿,觉得什么都好吃,更何况这饼味道本身就不错。

    “里面包的红玫瑰。”当地警员也尝了一个。

    老太太见他们爱吃,笑呵呵地朝后面一指:“都是我自己种的,可惜现在花期过了,要是你们前几个月来,后院一片玫瑰花园,香味飘散进整个屋里,特别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