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在他后头焦急的喊:“少爷,我去接吧,外头雨大。”

    霍景枭充耳不闻。

    ……

    雨越下越大,沈念的衬衫黏哒哒的贴在身上,很难受。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了,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

    黑夜中,一辆劳斯莱斯穿过雨幕,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上下来的男人,身形挺拔,手中撑着一把黑伞,雨势给他添了几分压迫感。

    他迈步走向沈念,长腿笔直修长,脚下踩着一双居家鞋。

    雨水溅湿了鞋面。

    男人越走越近。

    沈念微微眯了眯眼,霍景枭那张阴冷的俊脸撞入眼帘。

    霍景枭亲自来接她?

    看这个样子,还是连鞋都没换就出门了。

    沈念在雨中凌乱了。

    这不会是她的幻觉吧?!

    愣神间,黑伞已经罩在头顶。

    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

    霍景枭身上的淡淡雪松清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沈念。

    沈念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仰头看向他。

    霍景枭的俊脸阴沉着,薄唇轻启,问了个沈念意想不到的问题。

    “有没有伤到?”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但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关切。

    沈念心中有些感激。

    看来霍景枭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她摇摇头说:“没事,翻的不严重。”

    霍景枭好像在质疑她的话一样,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保没事后才说:“上车。”

    ……

    车厢内一片安静。

    沈念双手抱臂缩在后排,时不时轻吸一声气。

    实在是太冷了。

    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雨水顺着衣摆滴在座椅上。

    霍景枭蹙眉看过去。

    沈念伸出纤细的手指,擦了把座椅上的水渍。

    她的这个小动作,让霍景枭的脸色更沉了。

    沈念哆嗦着道歉:“对不起,把你车弄脏了。”

    霍景枭沉默的按下挡板开关。

    车厢中间的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排的视线。

    沈念还未反应过来,一张温暖柔软的毯子盖在了她头上。

    男人的冷漠的声音响起,“湿衣服脱了。”

    沈念将毯子抖开,披在肩上。

    “不用,马上就到了。”

    霍景枭冷冷的瞥她一眼,“不用害羞,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

    沈念的脑袋轰隆一声响。

    她想起醉酒的那天晚上。

    “你脱我衣服?!”沈念凶巴巴的质问,清丽的小脸上闪着怒意。

    霍景枭比窦娥还冤。

    他冷嗤一声,“要不是我拦着,你还想让我伺候你洗澡呢。”

    话落,沈念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白皙的脸颊跟挂了片红霞似的。

    她反应过来了,估计是自己脱了衣服闹着要洗澡。

    真是够丢人的!

    沈念裹紧毯子一动不动。

    气氛变得微妙。

    “需要我帮你?”霍景枭淡声问。

    沈念默默的把毯子拉高,装听不见,水汪汪的桃花眼一下一下的眨着。

    看得人心痒痒。

    霍景枭鬼使神差的伸出手。

    沈念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说了不用!”

    她下意识的躲闪,以及眸中的戒备,让霍景枭烦躁。

    霍景枭收回手,冷讽道:“沈小姐要是喜欢在外面浪,大可不必三更半夜还往家里赶,免得出事故。”

    沈念察觉到他不高兴了。

    也觉得躲闪的动作有些伤人。

    好歹人家大晚上来接她。

    “我没浪,明天就要比赛了,最近都在画室里练习。”她放轻声音解释。

    霍景枭的脸色缓和了些,“什么比赛?”

    沈念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了?

    出于礼貌,沈念回:“‘浮云’油画大赛,严松山大师举办的。”

    提起画画,沈念的桃花眼跟星星似的,熠熠生辉,唇角也不自觉的扬着。

    霍景枭不动声色的继续问:“公开比赛?”

    “嗯,还可以带家属观看呢。”

    “你打算带谁?”霍景枭问完,心中竟生出隐隐期待。

    “当然是带秦悠。”

    话落,霍景枭的脸又黑了一度。

    沈念从小善于察言观色,见识过各类奇葩。

    就是没见过像霍景枭一样变脸快的。

    简直不知哪句话能惹他不高兴。

    沈念疲惫的将头靠在车窗上,客套的邀请:“你要是不忙,也可以来看看,就当消遣玩乐了。”

    话毕,霍景枭的身上戾气褪去不少。

    他拿起一旁的平板,对着密密麻麻的行程睁眼说瞎话:“可以,明天没什么事。”

    沈念:“……?”

    她只是客套一下!

    这人怎么答应了?!

    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