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两人抵达霍氏私人医院。

    霍景枭阴沉着脸把她抱下车。

    接诊医生看到两人满身泥泞,神色诧异,不过转瞬即逝,立刻安排人进了急诊室。

    很快,一个年轻女医生走进诊室。

    沈念把脸埋在被枕头里,恨不得当场离开这个星球!

    “初步判断,没伤到骨头,应该只是摔肿了,拍个片子确定一下吧。”

    霍景枭神情松动,接过护士手中的病号服,医护人员自觉的退出去。

    沈念看到他手里的干净衣服,自觉的解开扣子。

    霍景枭走近,拉下她的手,帮她脱下满是泥巴的衣服。

    沈念十分乖巧,让抬手就抬手。

    现在霍景枭帮她换衣服,她都能神情自若了。

    ……

    结果出来后,医生终于敢笑了,她将药膏递给沈念。

    “没伤到骨头,就是有点肿,这个药膏一天擦两次,一个星期就能恢复。”

    沈念庆幸的拍拍胸口,拍到一半,她问医生:“我手腕上的石膏能拆了吗?感觉都快好了。”

    “你保护的很好,可以拆了,但是近两周内,不要提重物,也不能画画。”

    沈念乖巧的点点头,伸出手等医生帮她拆石膏。

    石膏脱落的那一刻,她心情大好,清丽的眉眼间染上笑意。

    有种恢复自由身的感觉。

    霍景枭摸摸她的手腕,动作轻柔,“餐送到了,先吃饭。”

    沈念感觉尾椎骨也没那么疼了,她下床坐到餐桌边。

    园形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系。

    她想试试用右手夹菜,才握上筷子。

    霍景枭瞥她一眼,“还得养着。”

    说着,他夹了筷小炒肉递到她唇边。

    沈念张嘴咬住,“唉~快点好吧。”

    “不添新伤就不错了,隔三差五的受伤,你能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沈念小声嘀咕:“当然不容易。”

    霍景枭顿住,眸中浮现懊悔之色。

    小姑娘母亲去世的早,又摊上了一个渣爹,长大的过程确实不容易。

    沈念见他沉默,安静的鼓着腮帮子咀嚼着。

    反正两人在家吃饭时,也是这样,话不会太多。

    吃完饭后,沈念靠在沙发上,想休息一会。

    霍景枭拿起桌上的药膏,“去躺着,我帮你擦药。”

    沈念瞪大眼睛,表情如临大敌。

    她伤的位置在腰下,擦药的话岂不是要扒/裤子?

    “我自己来。”她伸手想去拿霍景枭手中的药膏。

    霍景枭扬手避开,“你全身上下我哪没看过?快过来。”

    “你是看过,但你没摸过啊。”

    霍景枭啧了一声,横抱起她,将她放在病床上。

    “帮你洗了那么多次澡是白洗的吗?”

    沈念软绵绵的趴在床单上,小脸爆红,但她没再反抗。

    毕竟霍景枭说的很有道理。

    霍景枭挖了一勺药膏,在手心打圈,掀开她的衣服,看到红肿的伤处时,眸底浮现暴戾。

    曾经他以为跟沈念在一起会忍不住想伤害她,可现在,他见不得小姑娘身上出现伤痕。

    哪怕是轻微的磕磕碰碰也会让他焦躁。

    霍景枭轻轻摸上红肿的地方。

    沈念身子一僵,她拉过被子,盖在头上装死。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皮肤,她根本控制不住颤栗。

    好煎熬。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霍景枭终于放下她的衣服。

    “好了。”

    沈念不动,继续躲在被子里。

    霍景枭拉开被子,“小心呼吸困难晕过去,我可经不起吓了。”

    沈念露出通红的小脸,软声嘀咕:“哪有那么夸张。”

    霍景枭抬手刮刮她的鼻梁,刚想倾身吻她,兜里的电话响了。

    “霍,霍总,老夫人出事了。”电话那边的是常年跟着邱淑珍的保镖。

    霍景枭面色冷肃,“怎么回事?”

    保镖支支吾吾道:“要不您亲自来看看?”

    “到底怎么回事?少说废话!”霍景枭的眼皮跳了两下。

    “老夫人在医院里,您,您还是先来看看吧。”

    闻言,霍景枭阴沉着脸挂断电话。

    “我有急事要去一趟国,待会许泽会来照顾你。”

    沈念见到他面色冷沉,担心的问:“出什么事了?”

    “工作上的事,别担心,我尽快回来。”

    沈念不想耽误他的工作,赶忙摆摆手催促他,“快去吧,我这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她乖巧懂事的样子,让霍景枭心中一软。

    霍景枭低头凑近,在她唇边印下一个吻。

    “照顾好自己。”话毕,他大步流星的走出病房。

    沈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不舍来。

    之前她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总觉得两人都忙,就算一周两周不见面,那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