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没说话。

    时百天也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他放低声音,祈求道:“下周不行的话,下个月行不行?或者看你的时间安排,你有空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

    沈念轻叹一声气。

    说到底,时家没有对不起她,时百天更是没做错什么。

    没有必要像赎罪一样小心翼翼。

    “就下周吧,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可以。”说着她将手机摆到时百天眼前。

    时百天眉头一挑,呲牙笑的开心,赶忙扫码加了沈念的微信。

    这下回去也好交差了。

    ……

    时百天嘴上说着只是坐一会儿,却在工作室里呆到了晚上八点。

    还硬要送沈念回家,沈念拗不过他,只能同意了。

    灰色的布加迪开到雁南台大门,立马被保镖拦了下来。

    时百天降下车窗,嫌弃的瞥了眼全副武装的保镖。

    姓霍的当自己是总统呢?弄这么夸张。

    时百天心里正诽谤着,保镖低头扫了眼车内,在看到沈念时,他恭敬打了个放行手势。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紧跟在布加迪后边。

    霍景枭坐在后排,冷冷的凝视着前方。

    他还没发话,许泽就赶忙掏出手机联系安保部。

    很快,电话挂断,许泽低声汇报:“有人送少夫人回家了。”

    霍景枭眸色微沉:“跟上去。”

    司机应声,一脚油门踩下去,别停了布加迪。

    “我去!”时百天猛踩刹车才没有撞上去。

    他转头看向沈念,焦急的问:“没伤着吧?”

    沈念摇摇头,她系着安全带,只是惯性的往前倒了一下而已,毫发无损。

    时百天松了口气,利落的熄火下车,气势汹汹的盯着那辆迈巴赫。

    沈念早认出那是霍景枭的车,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两人打起来,也赶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霍景枭已经立在车门边,见她下来,朝她勾勾手指。

    那随意的动作,看得时百天心里窝火,牙齿都快要被他咬碎了。

    沈念是时家千金,霍景枭凭什么用这种对待小猫小狗的方式对待她?

    时百天愤愤不平的上前两步,唇瓣微张。

    质问指责的话还未说出口,沈念一溜烟似的从他身边跑过,扑进霍景枭怀里。

    时百天登时愣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念。

    只见他的妹妹在霍景枭怀里亲昵的蹭了蹭,仰头望着霍景枭,桃花眼跟藏着星河般闪亮。

    “他今天去工作室找我了,还邀请我下周去时家吃饭。”

    霍景枭垂眸,看向她的目光柔和:“嗯,今天手还酸吗?”

    这两天沈念画画的时间过长,总觉得手酸。

    霍景枭握着她的腕骨,轻轻捏着的同时抬眸扫向时百天。

    刚刚还柔情似水的幽眸,突然变得凌厉森寒。

    “时总要是没事的话,进去坐坐?”

    时百天吞咽两下,总感觉霍景枭没安好心,但沈念在场,他不想露怯。

    “既然霍总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时百天说完,大摇大摆的走进门。

    霍景枭牵起沈念的手,边走边说:“待会你先去洗漱,我跟他有话要说。”

    沈念不放心的瞥他一眼。

    看霍景枭的表情,说他此刻想把时百天剁成肉泥她都信。

    这两人能好好坐下来谈吗?

    霍景枭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抚道:“我尽量让着他点儿。”

    沈念不是很信,但霍景枭楼着她的腰,单手将她抱上一个台阶,“去吧。”

    她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沈念才消失在楼梯口,霍景枭的脸就沉了下来。

    看向时百天的目光冷厉,他查过时家,知道时百天和沈念没有血缘关系。

    一个没有血缘的哥哥,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的人,这让他非常不爽。

    时百天动作僵硬的坐在沙发上,霍景枭的视线太有压迫感。

    他强壮镇定的问:“霍总想说什么?”

    霍景枭一点也没客气,冷声警告:“离我老婆远点。”

    时百天目光微冷:“凭什么?她又不只是你老婆,她还是我妹妹!”

    霍景枭冷嗤一声:“念念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认下时老先生,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给自己安个身份。”

    此话一出,时白天气的磨牙。

    可霍景枭说的不无道理,他沉默了一会后说:“你不用这么防着我们,至少我们的出发点跟你一致,都希望小念过的好。”

    霍景枭淡漠道:“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用不着外人操心。”

    “在念念没有做好决定前,只能她主动找时家,你们要是再敢随随便便打扰我的人,别怪我不客气。”

    霍景枭的警告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时百天面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