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他立刻睁开眼睛。

    细长的眼睛里有兴奋的嗜血冷意。

    来猎物了。

    卡尔算准时间,在来人踏进门的那一刻,飞速的转身开枪。

    “砰——!”霍景枭迅速偏头,完美的避开了子弹。

    子弹和许泽的头擦过,钉入厚重的教堂大门。

    许泽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

    霍景枭蹙眉,冷漠的视线扫向他。

    许泽尴尬的笑笑,用尽全力捶了几下大腿。

    “我,我风湿病犯了。”

    话一说完,他就想抽自己。

    这破理由,谁信啊?

    “我看你是神经病犯了,要跪出去跪。”霍景枭淡漠的扔下话,迈动长腿走向光头壮汉。

    卡尔在见到霍景枭的那一刻,后悔的都想切腹自尽了。

    他满脸愧疚的把枪扔给霍景枭。

    诚恳的说:“枭哥,我不知道来的人是你,对不住,要不你给我一枪解解气。”

    霍景枭摆摆手,“废话少说,带一队人跟我走。”

    卡尔兴奋的摩拳擦掌,“终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我一定好好表现!”

    霍景枭把枪抛给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们的车开出庄园大门时,站岗的少年像变了个人似的,朝车窗大力挥舞着手臂。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就是枭哥,这些年我做梦都想打破您的记录,您是我的偶像,我爱您,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霍景枭眉心紧蹙,冷冷的下令:“把他的嘴缝上。”

    许泽看的爽了,得意洋洋的说:“别啊,我还没听够。”

    话一说完,他感受到了背后凉嗖嗖的视线,他立刻麻溜的升上车窗。

    卡尔哈哈大笑,“这小子天天念叨着想见你一面,今天终于见到了,结果不长眼得罪了你,估计要躲被窝里哭咯~”

    霍景枭没接话,他看向窗外的夜色,幽沉的眼眸里裹着风霜似的慎人。

    ……

    时清回到时家后,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林海!

    她一定要杀了林海!

    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这么侮辱她!

    时清打开花洒,冲洗身上的脏污。

    洗着洗着,一股胃酸直往喉咙冲。

    她快步跑到马桶前干呕着。

    太恶心了。

    只要一想起,就恶心到想杀人。

    “咚咚咚……”门口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清儿,你没事吧?”时老太太沙哑的声音响起。

    时清慌慌张张的拿过浴袍,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绝对不能让时老太太发现她被算计了。

    时老太太因为霍景枭插手时家项目的事,本来就对她极其不满。

    私下里已经在物色新的继承人。

    这个关头,她走错一步,就全完了。

    时清整理好情绪,拉开门笑着问:“怎么啦?我洗澡呢。”

    时老太太威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昨晚去哪了?脸又是怎么回事?”

    时清的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她挡住脸说:“昨晚心情不好,去酒吧喝了点儿,跟人起了冲突。”

    时老太太根本不信她的这套说词,正想盘问,一声巨响传来,地面紧跟着晃了晃。

    警报声冲破天际。

    时清和时老太太的面色严肃。

    有人闯进来了,看这阵仗,对方来头不小。

    霍景枭带着卡尔闯入时家客厅的那一刻,时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

    “霍家小子……呃……”

    时老太太还没摆上架子,卡尔粗厚的手掌就已经捏住了她的脖子。

    “老东西,不要说废话,我不喜欢听,我们家枭哥更不喜欢。”

    时老太太惊恐的瞪大双眼。

    她从余光里,看到光头男人的断眉。

    是卡尔!

    这个疯子居然是霍景枭的人!

    怪不得霍家开拓国市场时,霍景枭能一路顺风顺水。

    原来是有卡尔在给他开路。

    时老太太第一次对霍景枭生出畏惧来。

    当初霍景枭能在短短时间内给霍氏换了一道血,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是她小看霍景枭了。

    时清换好衣服下楼,看到的就是时老太太被挟持的模样。

    她面色凝重,“霍总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霍家和时家还有合作!”

    霍景枭冷眸微敛,他没有接时清的话,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

    侧头咬住一支烟。

    霍景枭才张口咬上烟蒂,卡尔身后扛着机关枪的壮汉就把火机递到他眼前。

    许泽看着男人殷勤的为霍景枭点烟,心里生出危机感来。

    总感觉自己像废物。

    大老板随时有可能炒他鱿鱼。

    所幸,大老板此刻没空理会他。

    卡尔朝时清勾唇一笑,“小美人,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不要说废话,否则下场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