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枭送出去一段时间,就伤的这么重。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霍景枭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冷眼看向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尾巴。

    “你来解释。”

    邱淑珍这才发现霍景枭身后还有人。

    她踮起脚尖张望。

    一张无法忘记的脸就这么撞进了视野。

    江言南扯出僵硬的笑,结结巴巴的说:“好,好久不见,小孩受伤都,都怪我。”

    邱淑珍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了。

    从她知道江言南出狱的那一刻,就做好重逢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不过有了心理准备,此时此刻,她勉强能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邱淑珍朝身后的张伯说:“带小阿辞去休息,好好照顾着。”

    霍景枭知道她想跟江言南聊聊,也不拦着,扔下两人上了二楼。

    现在除了沈念,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上一辈人的恩怨,他也不想再插手。

    ……

    安静的客厅里,邱淑珍坐在沙发的边角处。

    江言南坐在她的对面,时不时抬眸偷看一眼。

    “你一点也没变。”江言南小心翼翼的说。

    他坐的板正,背脊挺直,就像在上课一样。

    邱淑珍揉了揉额角,平静的问:“什么时候出来的?”

    江言南:“有段时间了。”

    “出来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江言南有问必答:“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打算,能活一天是一天。”

    其实他打算帮霍景枭做最后一件事,扳倒时家,让霍景枭更加顺风顺水。

    可好像弄砸了。

    邱淑珍端起面前的水杯,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微微发抖,又很快的放下杯子。

    “出来就往前看吧,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江言南沉默着。

    过了片刻后,他哑声说:“景枭把小孩交给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才让他伤着了,对不起。”

    邱淑珍其实早就猜到顾宴辞不在宋宁那里。

    但她也没有想到,人会在江言南那儿。

    霍景枭能把小家伙交给江言南,证明他其实没那么恨江言南。

    邱淑珍垂眸想,如果当初江言南没有囚禁自己。

    那江言南在霍景枭心目中,永远都是最敬重的人。

    可惜回不去了。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人都受伤了,再去怪谁也没用。”

    “如果你以后有困难,联系景枭就行,他不会不管。”

    “那你呢?”江言南急切的问。

    “有困难也可以联系你吗?”

    邱淑珍:“你就算联系我,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言外之意就是最好不要联系她。

    江言南的眸子暗了暗,“我明白了,那……不打扰了。”

    邱淑珍嗯了一声,倚靠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

    其实也有过心动。

    只是那个时候特别轴,觉得年龄差距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如今想想,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当初就应该热烈的回应他的爱。

    邱淑珍静坐着感叹了会儿,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米色信封。

    这是昨天沈念寄来信。

    邱淑珍已经第一时间派人查了地址,但发现那就是一个没人住的烂尾楼。

    沈念是铁了心不想让霍家找到她。

    邱淑珍叹了一声气,信里的内容全是沈念的道歉。

    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她拿着信,敲响了霍景枭书房门。

    “进。”霍景枭沙哑的声音传来。

    邱淑珍推开门,一股呛鼻的烟味直往脑门冲。

    室内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修仙。

    邱淑珍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眉心紧皱。

    “把烟掐了!”

    霍景枭仰靠在皮质办公室椅上,修长的手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

    他抬手把烟递到唇边,咬住烟蒂,缥缈的白雾后,俊脸跟裹着寒霜似的冷沉。

    邱淑珍无奈的把信扔在办公桌上。

    “小念来信了。”

    霍景枭的眸子微敛,他立刻直起身,拆开信封,专注的看了起来。

    那表情认真跟看几百亿的合同一样。

    邱淑珍双手抱臂,没好气的说:“之前我就让你多陪陪她,你不听,现在好了,把人气都跑了!”

    “你知不知道孕妇的情绪很不稳定?你得细心呵护,给足她安全感。”

    “现在小念都想离婚了,我看这个安全感,你是一点也没给过她!”

    邱淑珍越说越气。

    她本来是想来和霍景枭好好谈谈。

    可一想到沈念虚弱的模样,还有顾宴辞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你说话啊!”

    邱淑珍火冒三丈,霍景枭还一言不发,这让她像一个自说自话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