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是,沈念在霍家受了很多委屈,现在回到时家了,霍景枭别想再欺负她。

    霍景枭听出时蔚话里的警告,脸色难看。

    时百天则差点乐开花。

    这才对嘛。

    就是要针对他,让他呆不下去,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沈念抬起头来,满眼期待的问:“真的可以听我的吗?”

    三个大男人对她自然是有求必应,齐齐转头望着她。

    “小念妹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时百天宠溺的说。

    沈念的眼眸一亮,“我想吃火锅。”

    话音一落,三个大男人齐齐别开视线。

    没一个人接话。

    饭桌上异常安静。

    沈念拉拢着小脸。

    连吃火锅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还好意思说什么都听她的。

    全都是哄骗人的话。

    她瞥了眼桌上清淡到让人胃口全无的营养餐,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话落,沈念扶着腰起身,怨气森森的走出餐厅。

    ……

    沈念一走,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紧绷。

    时蔚冷眼凝视霍景枭,“劝你别再打她的注意,你不配。”

    霍景枭丝毫不畏惧的对上时蔚的视线,甚至在气场上,他压时蔚一头。

    “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

    “据我所知,念念到现在都没有改口喊你一声爸,住在时家这半年,她所有的开销也全都一笔不差的打进你的卡里。”

    一旦开了个口子,霍景枭就能把沈念这半年经历的事,查的一清二楚。

    “以为寄份离婚协议,我跟念念就没有关系了?这个婚,没有我的点头,她离不掉,我跟她永远是夫妻。”

    “你一个外人,哪来的脸跟提谈配不配?”

    霍景枭低沉有力的声音落地。

    时蔚脸色铁青。

    这简直就是在戳他的心窝子!

    时百天见时蔚处于下风,激动的站起来,指着霍景枭。

    辱骂的话还未说出口,霍景枭起身凌厉的瞥他一眼。

    “你就更不配跟我说话了,闭嘴吧。”

    话毕,他长腿一迈,大步离开餐厅。

    “啊!!!”时百天仰头怒吼一声。

    “这到底是谁家?他怎么可以嚣张到这个地步,气死爷了!”

    时蔚被他吼的头疼,拍了拍桌子,肃声说:“闭嘴,坐下!”

    此刻,沈念正在三楼的阳台上打盹。

    她没睡实,脑子里一直想着怎么开口让霍景枭走。

    昨晚她直接说不想在一起了,霍景枭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弄的她也很心痛。

    这话她是说不了第二遍了。

    但让霍景枭不清不楚的留在时家,也不太合适。

    烦。

    这事就是一个无解题。

    柔软的毯子突然落在身上,沈念睁开眼睛。

    霍景枭站在躺椅旁,弯腰拎着毯子的一角,要给她盖上。

    他离的近,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沈念的心跳加速。

    “天气开始热了,不用盖。”沈念别开视线,强装镇定的说。

    霍景枭把毯子往下拉了点,盖到她的小肚子上。

    他不说话,沈念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发呆。

    过了很久,霍景枭突然出声:“怎么不看我,不想见到我?”

    一开口就是这种问题。

    沈念简直头都要炸了。

    她无奈的说:“没有,我在想事情。”

    “在想我什么时候会走?”

    沈念噎住。

    还真让他猜对了。

    她抬头瞥了眼霍景枭的脸色,决定说的委婉点。

    “你工作这么忙,一直在呆在这里也不太好。”

    霍景枭沉声:“我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了,在我这里,第一顺位是你。”

    “这次来找你,确实影响到工作了,很多事堆着没办法完成,但这是我心甘情愿,我也有把握,在短时间让一切回到正轨。”

    “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霍氏不会因为我不去参加一场会议,少出席一个活动就垮了。”

    “你为什么总害怕耽误我的工作?”

    沈念无措的捏紧手指。

    她没想到霍景枭会这么直白,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霍景枭见她的眼睫颤动,终究是不忍心继续逼问。

    他单膝蹲下,和沈念平视,“我们不说这些了,别紧张。”

    沈念刚想嘴硬说她没紧张,就听霍景枭问:“想不想出去走走?”

    “不想。”这次她回答的很快,不带一丝犹豫。

    就算霍景枭铁了心要留在时家,也绝对不能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不然她一定会疯狂心动。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沈念都怀疑他是不是给自己下迷魂汤了。

    霍景枭看出沈念的戒备。

    他非但没有生气,还挑眉循循善诱的说:“真的不去?五十公里外就是鲸海,不想去海边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