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州的每个字宛如针尖一般狠狠地刺在凤王环的最柔嫩的心尖上,他眼里冒着火光,心里却疼的滴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把裹着方向盘的真皮握得作响,发出难听的声音。

    大悍马有限的空间里,俩人之间的空气胶着,让人呼吸困难。

    其实聋子都能听出来凤王环大为火光,但这种话赶话的模式很容易让人脑子发昏。见人冒火成这样,白落州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说话有这么个毛病,不管不顾起来就会尖酸刻薄,其实真的很不该这样的,尖刻的语言只会把关心自己的人越推越远,给伤害自己的人留下话柄,损害自己的形象,一时的快感是解除不了内心的伤痛的。

    但他也知道凤王环此时正在气头上,于是降下车窗换了下新鲜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回去吧。”

    凤王环没有回应他,偏头看着仪表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落州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只觉得这种情绪会误事,强迫自己放低姿态,“你如果觉得不适,就换我来开,安全第一”

    凤王环回过头看他,月光下的omega的皮肤莹润剔透,眼里似有盈盈秋波,呼吸中泛着清香的白茉莉味,好似镜中月、水中花,美丽到令人心醉,却是望而不得。

    真不怪他定力不行,omega天生就是这副勾人的料!

    凤王环充满恶意地想,他长手一伸,揽着白落州的后脑勺,吻住他的唇,用力吸吮着他的唇瓣。

    白落州也懒得反抗,这种自不量力的傻事他从来不干,索性丢给凤王环主导,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一直以来凤王环虽然爱对他动手动脚,但都能从那些调皮的动作里感受到一份不愿伤害他的小心翼翼,但这次的动作不同,逼迫他张开嘴让那舌头闯进,还大肆逗弄令人喘不上气。

    更要命的是,白落州闻到了空气中有些湿润的松林信息素的味道,这个味道极大地刺激到了自己的腺体,白落州感觉自己的腺体也再快速地分泌着信息素,两种信息素缠绕在一起,疯狂地刺激着人体的感官。

    不行,不能在这里...

    白落州再是失去理智也不会在凤王老宅这里干出丢人的事,他用手摸索着,在自己的包里找到一层贴纸,颤抖着用手将隔离贴纸撕开,将其贴在自己的腺体上。但是这么简单的动作白落州都费了很大的劲,喘的满头大汗。

    但凤王环却不满意自己对象干些无关紧要的事,加深了这个吻,白落州忍不住挣扎,而凤王环却把他搂得更紧,在白落州要差不多没气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凤王环凑近,像个嗅着骨头的狗一样吸着白落州身上散发的信息素,还舔了舔白落州的脖子,“如果我就在这里给你打上标记,那都不是事了。”

    白落州向后退了退,深吸了几口气,“优秀的algha拥有绝对的定力,不会作出不理智的事的。”

    不仅是因为凤王环的腺体被抽过信息液,不能作出标记这种需要释放大量信息素的活动,更重要的是,现在还不能让凤王琮发现凤王环是a,这是凤王环保命的王牌。

    凤王环邪笑,用额头抵着白落州的额头,“早知道你这么没有良心,那瓶信息液我宁可倒了,也不想给你。”

    这话说的极为伤人,白落州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把尖刀猝不及防地刺中,躲无可躲,硬生生地看着他插在自己心头上,血液大滴大滴地掉下来,自己的脑袋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白落州!白落州!!”

    过了好一会儿,白落州才恍惚听到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五官感觉慢慢恢复,凤王环焦急地叫他,自己脸上冰凉一片,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

    啊...原来不是血流下来,而是自己哭了...

    白落州慌忙地用袖子擦脸。

    凤王环也被白落州这幅样子吓傻了,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本不想把人欺负成这样的,可是...可是那话怎么就不经过脑子呢?最后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扇了自己一耳光。

    两人狼狈地对望,又同时把头扭开了,这种尴尬的场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凤王环才重新发动了车,但那张脸依然拉的老长,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

    把车开到白落州小区后,凤王环也跟着上楼。

    他愤恨地想,你让我这么不爽,真可不是掉两颗珍珠就能完事的,我还要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哼!

    找了些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住下后,凤王环心情反倒好些了,他用指纹开了密码,跟回自己家一样大大方方的。

    白落州看了他一眼,吐槽的话也不想说了,在凤王老宅这么转一圈,精力再好的人都得折寿,他现在需要的是彻底的休息,然后再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