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的,没有私人感情的记录更能客观地作为证据展示。

    白落州一颗心渐渐地放回了肚子,他觉得爷爷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事就没有过错可言。

    在拿起最后一本的时候,白落州吐了一口气,祈祷着这最后一本手札也是平平安安。解开封面的扣绳,白落州有些颤抖地打开手札,只是第一眼,他就发现了端倪。

    他的爷爷,被安排每天去给凤王江潮,也就是凤王环的父亲送药。

    “今天,二少爷给我安排一份差事,他说,大少爷病了,需要每天喝药,我现在只需要每天服侍大少爷喝药,其他的就不用管,非常轻松。我遵从了他的指示,并且表示感谢。”

    “我今天给大少爷早晚送了两次药,每次都是按时送的,亲眼看着大少爷喝下,今天的任务完成。”

    白落州看到每天的记录傻眼了,这个药...难道就是...

    “今天是环少爷满周岁的日子,二少爷特地吩咐,大少爷的病总不见好,家庭医生说要加大药量,我今天开始,要给大少爷增加用药的剂量和次数。所以今天是送了三次,每次都是按时送的,也亲眼看着大少爷喝下,任务完成。”

    白落州捧着手札的手颤抖不已,那一条条用药的记录,凤王江潮日渐虚弱的身体状况,让人看着心寒。

    快速地翻过一模一样的记录之后,目光锁定在了有变化的那一条。

    “大少爷身体已经不行了,家庭医生说已经无力回天,什么药物都不管用了。二少爷告诉我,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离开了。凤王家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没有多问,但我知道我做了什么。

    凤王老爷高度赞扬了我的忠诚,可我无话可说,只能感谢。离开的时候,二少爷找到了我,他知道我有个omega小孙子,告诉我要好好教导我的小孙子,并且希望以后能让我的小孙子嫁入凤王家。对于凤王家的恩典,我知道我没有拒绝余地,只能感谢。

    告别了凤王家,我希望我不再回来,也希望不再和凤王家的人,有任何瓜葛了。

    希望我的小孙子,平平安安,百事无忧。”

    看到这里,白落州的心都凉透了,他的手抖个不停,手札扑通一声落在地板上,扬起细微的尘土,那些尘封的往事终于被揭开。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凤王家的时候,凤王老爷子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原来,这其中的含义如此深刻。

    白落州神情恍惚地站起身来,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似的。

    他不敢相信,原来他的爷爷...真的...真的...

    此时,白落州忽然想起,别人依稀跟自己提过一嘴,自己在很小的时候,白远尚其实也就是给别人打工的而已,而后忽然有一天好像变得很有钱了似得跑去跟人学投资,没想到的是一投居然还真的鸡蛋变金蛋了。

    那年恰好遇上极其罕见的金融风暴,白落州学金融知识是绕不开那年的,所以印象非常深刻,他一直以为是白远尚忽然走了狗屎运,老天爷给他喂饭吃,让他逮着了好时机。

    白落州从地上捡起那本手札,又仔细对了下时间。果然,是在白爷爷离开凤王家的第二年...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心脏疼痛不已,感觉双腿发软,似乎快要晕倒在地,正当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保姆阿姨冲他道,“大少爷,夫人说他们今天晚上回来吃饭,您也别走了,我多备几个菜。咦,大少爷,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白落州脸色惨白,一看就不对劲,保姆阿姨赶紧上前道,“是不是这里空气不好,我扶您下楼?”

    “不好意思...”白落州虚弱地搀着她,勉强挤出个笑,“可能是刚刚蹲久了,有点晕。”

    “哦哦,那您要不要坐会儿,哎呀,这里也不通风,我还是扶您下楼吧。”

    “好。”

    下楼之后,白落州恢复了几分,他实在忍不住,拨通了白远尚的电话。

    很快接通之后,白远尚带着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真是稀罕,你居然还会给我打电话?”

    白落州咬牙,决定单刀直入,沉着声一字一句问道,“你当初第一笔投资的钱,是不是爷爷给你的?!”

    “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笔钱,我问你,是不是爷爷给的?!”

    白远尚气急败坏地道,“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白落州作为他儿子,早就能分清他的吼声吼气里哪些是真的生气,哪些又是因为心虚而色厉内荏,而这声明显就是后者。

    “我问你,究竟是不是?!”

    白落州以更大的声音回吼道,他神经紧绷,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有些破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