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州放下茶杯,笑道,“倒是想得挺远呀。”

    白晚玉冷笑,“认识了你这么久,总要学点什么有用的不是吗?”

    白落州擦了擦嘴角,换了个话题,“是凤王环邀请你们今天来的?”

    白晚玉轻哼了一声,“你猜呢?”

    “我猜他不会,他这人向来不喜欢做给别人添堵的事。”白落州想了一下,“既然不是他说的,那么就应该是他姑姑说的,但他姑姑也不像是会做这种无聊事情的人,那就有可能是他姑姑给他爷爷说,然后他爷爷出面邀请的。”

    “bingo。”白晚玉拍了拍手,“真不愧是我哥哥。”

    “谬赞,凤王琮既然肯拉着你来参加家宴,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也不轻了。”白落州叹了口气,“看来,那天你的献祭成功了。”

    白晚玉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只许你嫁进凤王家,就不允许我进来?”

    白落州凉凉开口,“如果说,就是要嫁给风王辅呢?”

    白晚玉愣了愣,脸色更加难看。

    当初圈里的人都知道凤王辅是个脑子不正常的草包,而白家正好两个少爷都是omega,但谁都没有多说,连讨论意见都没有直接就定下了白落州嫁过去。要说白晚玉不知道这件事情,白落州打死都不信。

    “晚玉,我给你说的话你始终不相信。凤王家就是个是非之地,会把人变得...不像人,我逃都来不及,你还要主动走进这个漩涡,我真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哟,哥哥你这话说得可真让人感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这个当弟弟的感情有多深呢,论演戏,哥哥你还真是一绝。”白晚玉再次给他拍手,但话语腔调却格外薄凉。

    白落州心里再难受,脸上也都淡淡的,“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解读?”

    “实话,呵呵,你说的当然是实话。”白晚玉抱着手,“你这个人最擅长的不就是假戏真做吗?”

    白落州握紧了茶杯,不吭声。

    白晚玉也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凤王家是什么地方,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凤王琮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我有的选吗?你多厉害啊,嫁了个凤王家族里这么厉害的一个alpha,你让我的颜面何存啊?”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有什么颜面何不何存的问题?”

    “当然有!”白晚玉瞪视道,他那张美好年轻的脸上露出龇牙的表情,“你就该安安分分地嫁给凤王辅,你怎么配嫁给凤王环?!”

    白落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半响,过了一会儿,他才尝试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该有幸福的婚姻生活,对吗?”

    白晚玉目光看向别处,冷冰冰地说,“以后凤王辅要是病死了,凤王家也少不了你儿好处,你怎么就不幸福了?”

    “当然,在你看来,这样对我而言也不差,起码衣食无忧。”白落州皮笑肉不笑,“可就是这样有好处的生活,你也不要,偏偏在我嫁给凤王环的时候,你就跳出来了。”

    见到白晚玉目光下意识地变得飘忽,白落州忍着心中的疼痛,继续道,“你之所以跳出来,是因为你认为我嫁给凤王环之后,再回到白家,我的地位就会改变,甚至是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因为你一直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而我一旦成为凤王家正儿八经的媳妇,父亲出于利益的考虑衡量,少不得就会对我好,所以就会侵占到你的利益,白晚玉,我说的对吗?”

    第六十九章

    “当然对。”

    白晚玉的嗓音空灵的松快,轻飘飘地就像羽毛,却让白落州感到分外伤痛。

    这些年白落州一直在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对白家报以太多期待,只要履行好自己作为儿子作为兄长的职责义务就好了,但为什么每次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会感到格外痛心呢?

    白落州捏紧拳头,克制自己轻颤的身体。

    “白落州,这么些年,我对你的了解不亚于你对我的了解,我承认你确实是很厉害的人,但话说回来,你何必非要和我杠上呢,认清楚自己的命不行吗?”

    “认命?”白落州冷笑,“你不觉得可笑吗?”

    “不觉得啊~”白晚玉轻蔑地抬起头,“你这个人,生来就是可笑的,拥有可笑的命运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白落州脸上的线条格外僵硬,硬邦邦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评判别人可不可笑?”

    “对你,我当然有。”白晚玉耸了耸肩,不自觉地抬起下巴,“谁让我是爸爸正儿八经的儿子呢?”

    白落州瞪大了眼,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白晚玉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但话已然说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怎么?这么些年了,你难道还没感觉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