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州太清楚这份看似简简单单的一份名单背后凤王江滟所做海量的工作了,人员千变万化,删减增加调整都要仔细考量,来来回回改了无数次耗费多少精力这些都不重要,关键问题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出偏差,更不能出错。

    而除了名单之外,还有更多大大小小细枝末节的事,看似简单一眼到底,其实里面都内涵玄机,听着都让人头大。

    昨天白落州以为自己以前多少都操办过一些大型活动应该没问题,但今天听起来他自己心里开始有些打鼓,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过于自信了。

    大体上把名单、地点、时间、主题这些基本信息原则上定下之后,凤王老爷子问起了凤王江滟的行程,“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凤王环猛然抬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凤王江滟。

    凤王江滟看都不看他,分外干脆道,“明天就走。”

    白落州也怔愣了,没想到这么迫在眉睫。

    凤王琮朝他们无声冷笑。

    凤王老爷子沉吟皱眉,“你走了,那家里谁来操持?”

    凤王江滟的目光有点闪烁,“我的意向人选,白落州。”

    “胡扯!”凤王老爷子看了一眼垂首的白落州,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他现在身体状况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怎么办?”

    白落州暗暗捏紧了拳头,目光在老爷子身上停留半分之后又转而看向凤王环,果然,凤王环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高兴,但看到自家姑姑被责骂也有些不忍。

    凤王江滟低头垂目,“爸爸,我也知道落州现在身体都需要人照顾,让他挑这个重担确实是为难他,但是,落州他毕竟是凤王家认可的儿媳,是凤王环的未婚妻,从这点上,就没有任何人有这个合理的身份。”

    凤王环神色一变,目光顿时变得诧异,而凤王老爷子却眉头皱的死紧,抿着嘴一眼不发,嘴角两边的法令显得纹格外深刻。

    凤王江滟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凤王家的a都得作为主人出面邀请,在家操办的人只能是主母身份的o。这个代表着凤王家主母身份的人,皇室会派人来反复审查,就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尊重皇室胡乱找人搪塞甚至出现重大泄密事件的发生。

    凤王家和白家的婚事是俩家在俩孩子还没出身的时候就定下来的,所以白落州虽然还没过门,从传统意义上讲,就已经是凤王家的正儿八经的儿媳妇,而且凤王环不用迎娶公主,白落州自然就是正妻,还是老大家的正妻,操办家里简直理所应当。

    这点上,凤王琮虽然也有白晚玉,可他和公主的婚约还被没废,白晚玉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就算是凤王辅的妻子燕玲在世,说不定都不会被拿下,毕竟双方在没有婚约的情况下就怀上孩子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最关键的,燕玲怀的孩子还不是...

    凤王江滟脸色凝重,低声道,“爸爸,皇家,是最看重礼数的。”

    凤王老爷子沉默良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凤王环和白落州俩人心脏都悬着,而凤王琮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甚至还很是悠闲地喝了口茶。

    许久,凤王老爷子脸色沉重地问出了和昨天晚上凤王江滟同样的话,“落州,你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白落州心中一惊,正想着怎么回答,却见凤王环猛然站了起来,厉声道,“不行!”

    凤王老爷子先是一惊,而后不满地垮下脸。

    凤王江滟喝道,“老大!”

    凤王环还是有些怵他的姑姑,被吼了反射性地抖了一下,但还是非常硬气地梗着脖子站着,腮帮子鼓的硬邦邦的。

    凤王江滟蹙眉,严厉道,“你这是做什么?爷爷面前,不准无礼。”

    凤王环皱了皱眉,被吼了声后反倒冷静了几分,他略微理了理思路,调整好情绪,朝凤王老爷子说道,“爷爷,落州肚子已经满了8个月,寻常人家的产妇现在都已经住到医院待产了,我和落州都知道家里有重要的事,可是落州生孩子也是天大的事啊。”

    “真是好笑。”凤王琮阴阳地笑了笑,“这难不成还是以前那会儿生个孩子就要死人的年代吗?我看嫂子保养的挺好的,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碰不得的水晶娃娃了?”

    白落州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然后又很不屑地移开了目光。

    这狗真是叫唤得难听。

    “你!放!屁!”

    凤王环脸色阴沉,一肚子的怒气全然写在脸上,看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简直就把人活吞下似的,或许是因为在部队里真正见过刀和血,凤王环真正生气起来的时候,和普通的文弱书生相比,那股逼人的气势就像熊熊烈火一般会把人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