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州赶紧接过单子,“我来签吧。”

    “记住今天的日期,三个月之后,打第二针。”医生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看凤王环,他始终觉得这个人眼熟地很。

    办理好了手续之后,凤王环又带着白落州一起去另外一个科室里拆线。

    坐班医生站在白落州身后,凑近了仔细观察着白落州腺体上的手术线,啧啧不已。

    凤王环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头就咯噔跳个不停,“医生...这手法是不是有问题啊?会不会留疤啊?”他心想,要是有任何后遗症,绝对把韩林宰了给白落州赔罪。

    坐班医生连连赞叹,“这个手法非常精妙啊,你仔细看,缝合得就像是原生长的一样,就算患者是疤痕体质的人,拆了线也看不出来,妙啊,真是妙啊。”

    凤王环舒了口气,“别废话了,那赶紧拆啊。”

    坐班医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责怪他暴殄天物似的,又万分不舍地拿出剪子,他还想再仔细观察,架不住凤王环的催促,磨蹭了一会儿才让凤王环出去,自己上手给白落州拆线。

    拆线的功夫非常简单,剪了就完事。

    凤王环在外头等了不到五分钟,白落州就出来了。

    “怎么样?疼不?”

    白落州摇头,“不疼。”

    凤王环跑到白落州身后,扯开他的领子,看到了他的腺体。

    确实如同坐班医生说的,腺体已经被手术线缝好就像原生的一样,只有仔细看才会发现那里有一条非常细微的疤。

    “走吧。”白落州整理好了衣领。

    此时,凤王环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白落州表情格外平淡,凤王环在他面前保证过的事还不算少,可是保证过后又怎可确保就一定不会发生呢?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两人回到当初罢了。但是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就像他腺体上的那道疤一样,无论医生手法再好,那个疤始终都会存在。

    所以,保证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呢?

    白落州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走吧,回去了。”

    第一百零九章

    岁末年初之际,帝国之都终于下起了雪。

    夜晚里的雪花在光彩夺目霓虹中被染成了非常漂亮的五颜六色,阳台的视野极好,可以阅览都市繁华,白落州抱着白可言站在阳台看雪花,白可言第一次见到雪,高兴得哇哇直叫。

    这时候,屋子的大门打开了,凤王环提着大包小包,一进屋就抖了一身的雪下来,“呼,好冷!”

    他们看似非常幸福的一家三口,爸爸外出采买回来,妈妈抱着女儿看雪,一家人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准备夜饭。

    白落州回头看了看他,眼里思绪有些复杂。从未见过像凤王环这种表现得这么正常的疯子。他的手机已经彻底关机,公司里他也不去了,员工起初找不到人都只有给白落州打电话,后来家里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又不得不让凤王江滟全包完了。

    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电视机里播放着今天重要的新闻,正是凤王江滟正在出席重要会议,白落州看了一眼电视,新闻主播一板一眼地报道着,呈现着凤王集团旗下各大项目欣欣向荣的美好一面。

    大概只有圈里的人才知道,其实凤王家族内部早就已经炸窝了,凤王环长时间地不露面不听使唤,凤王江滟再是有心瞒着也兜不住这个底,世家贵族们对这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凤王环彻底嗤之以鼻,皇家的命令也是下了一道又一道,只差没把这事放在台面上说了。

    白落州表情木然地看着电视机,心情是说不上来的沉重。

    起先他这里也是电话不断,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劝慰他把凤王环喊回去,也不乏有好事者给他打电话看似道喜实则打听八卦的,当然也有人给他下马威的。但不论是什么,白落州都一概没管,凤王环他喊不动,那些人他惹不起,只有让江文玥抓紧时间办理手续。

    但这时候,江文玥却告诉他现在又有重要事务缠身,白可言身份特殊不能交给其他人,让白落州再等等。

    白落州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以为是凤王环搞的鬼,和凤王环对峙的时候,凤王环斩钉截铁地矢口否认了,言辞之中没有任何的犹疑之处,最后凤王环还说了,要是他实在搞不定自己家里的事,干脆就净身出户跟着白落州随便跑到哪个地儿里养老得了。

    这人劝也劝不动,说也说不听,白落州除了叹息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就在这看似祥和日子中静静地被动地等待着狂风暴雨的到来。

    凤王环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羊杂汤,香味弥漫了整个小小的三室一厅的房间,白可言闻到了汤锅的香味,兴奋的口水直流,小小的身子直往桌子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