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影,像个普通劳作妇人一样坐在小板凳上洗一盆子的脏衣服,白远尚有些震惊了,自从白落州脱离了他的掌控嫁给凤王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孩子看似听话实则一身反骨,对他忤逆的行为非常恼怒,但迫于利益又不得不作为一家人好好说话。

    这是白远尚第一次看到白落州这幅落难的样子,一种心疼油然而生。以至于他都有些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忍不住挽起袖子走过来,问道,“还有多少没洗啊?”

    白落州懒得开口,像是在怄气一样地搓着可言的小衣服。

    白晚玉也抱着可言跟着走了进来,“哥,小蛋糕醒了。”

    白落州扭头看了一眼,讷讷道,“你先抱着她玩一会儿吧,我把这衣服洗了就给她冲奶粉。”

    “哦。”

    白远尚有些恼了,“你这里怎么回事,凤王家都没给你喊人过来搭把手吗?你一个人照顾小孩子,你照顾得过来吗?”

    白落州充耳不闻,这种光是发火不干事的干吼干叫,听着都觉得累人得慌。

    白晚玉早就抱着可言去客厅玩了,白落州也不理他,白远尚闷着气了一会儿之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走到白落州身边,把白落州从小板凳上拉了起来自己挽起袖子坐下了。

    “我把家里的保姆叫过来了,你去睡,有什么事情等她来收拾。”

    白落州困顿地不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白远尚扭过头来,没好气地冲他吼道,“你赶紧去睡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没出息!走出去别说是我白家的儿子!”

    说完,就回过头又捡起衣服开始搓,白远尚这辈子就没干过omega的活儿,以至于他拿到小孩儿的衣服都不知道该怎么搓,忙活儿了半天才大概摸到了些门路。

    白落州早就累的只要闭上眼睛就能见到周公了,反正现在有人给他带孩子,能安稳地睡会儿就抓紧睡会儿,当他和衣躺到床上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得到了放松。

    尽管外头还放着哄孩子的儿歌,是不是还有白远尚破骂的声音,白落州还是在短短的时间里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白落州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

    当闻到这股味儿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凤王环回来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而后才反应过来凤王环是怎么被带走的,又焉头耸脑了下去,他不禁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凤王环的对话框,只有他给凤王环的留言,凤王环还是没有给他回复任何消息。

    连凤王江滟也是,电话打过去都没有人接,凤王集团的股票也受到了些许的波动,白落州看了又看,最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

    当他推开门,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客厅里,白晚玉和兰秀艳都抱着宝宝在逗弄,白可言被omega抱着宠着,笑得直打嗝,白晚玉见白落州醒来,迫不及待地冲他分享着可言的趣事。

    “大哥,你不知道可言她饿了好久,我冲了奶给她喝,三两口就喝完了,当时我正在和兰姨说话没注意,可言就抱着奶瓶吸空气。”

    兰秀艳抱着可言,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大腿,“这天气这么冷,可言是不是穿得有点少哦,落州,要不要给可言换件厚点的衣服?怎么说这也是冬天。”

    白落州打了个哈欠,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他精神好了不少,好言好语地解释道,“好多衣服都留在凤王家里没给带过来。”

    兰秀艳“哦”了一声,似乎在犹豫是不是干脆给可言买套好看点的小衣服,反正又不贵。

    只要白可言在其他人手里抱着不哭不闹,白落州就不会伸手抱她,他看了看四周,问道,“爸呢?”

    兰秀艳朝生活阳台努努嘴,“诺,烘衣服呢,真是奇了怪了,在家里从来不会做这些的,今天居然跑到这里来干。”

    白落州走了过去,看着白远尚有些吃力和笨拙的背影,有些惊讶,“爸,你忙什么?”

    这么冷的天,白远尚居然忙出了一头的汗,他撑起身子,皱着脸捶了捶自己的腰,“哎呦我的腰哦,感觉没干什么事,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累。”

    白落州看了一眼自家的烘干机,见已经在正常运转了,便道,“您辛苦,到客厅歇会儿。”

    白远尚边捶着腰边感叹,“你也是辛苦,一个人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这些又全是些不起眼的事,唉...”

    白落州心里有些感慨,不由地挽着白远尚的胳膊,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

    这时,保姆阿姨端着热气腾腾的汤出来了,“要准备开饭了哦。”

    一家子齐齐整整地坐在白落州的这个小屋子里,白落州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保姆阿姨向来是最偏爱白落州的,看到白落州那副憔悴的样子,赶紧给他盛了一碗汤,“大少爷,看您瘦得,老妈子我都心疼,你可得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