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昭京这一代,出了两个异类。

    一个沈昭京,一个韩辞寅。

    拿着家庭背景教训人的,那不叫有本事,只能说他上辈子投胎投的好啊,有靠山。

    而用利落又明面的手段,圈子里少见,一是没人有这实力,二是没人有这胆魄。

    偏生这一代出了两个。

    这种人,可比那些个只会仗着老子的人让人忌惮的多了。

    当然。

    也更不好掌控。

    -

    看见沈母的神色逐渐僵硬,沈昭京知道她想起来了。

    沈昭京将手机的照片调了出来,递到沈母眼皮子底下。

    “一个月前,您去找了贺昕璇,去干什么?”

    前后那么一联系,总归是知道沈昭京什么意思了。

    沈母按下慌张,强装镇定:“是去找她了,昕璇之前也算贴心,如今她家变成这样,我去关心关心她。”

    “两家原来明明关系融洽,你倒好,非要斩断,人家一个小姑娘遭了这么大挫折,怪可怜的。”

    沈昭京淡淡笑了声,“三天后,贺昕璇去了趟郾城,随后您转了200万金贺昕璇的账户。”

    沈母张了张嘴,欲再做辩解。

    沈昭京却倏然轻笑了声,极浸凉薄:“妈,你还是不了解我。”

    沈昭京手松了松,手里的打火机顺势掉了下去,摔得粉碎。

    冬日的冷阴冷,浸渗进骨头里,丝丝缕缕地流进血液,叫人从心底发凉。

    沈昭京沉黑的眼冷又淡,薄凉。

    “您若是非得有个傀儡,和我爸再生一个。”

    “毕竟他在外玩的女人一刻没间断过吧?”

    他眉眼挂着讥诮的笑:“而我的人,就不牢您费心了。”

    没再久留,沈昭京转身就走。

    沈母一开始听到他如此讽然的话怒极,后深呼吸了几次,目光落到了地上,宝蓝的打火机在昏黄的暗处,无比灰败。

    她知道,这是沈昭京平日最喜欢的牌子,不喜欢别人动的。

    她错了吗?

    沈母一瞬间怔忪,问自己。

    她得不到答案,也无法作出回答。

    在坐上车的那一刻,沈昭京便给纪琼笙打了个电话。

    金秀说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都跟着沉了沉。

    他想问她,那时候怎么没跟他说?

    后又想到纪琼笙的性格,亦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何必大过年的提起,败她兴致。

    沈昭京垂了眼,摩挲着自己的骨指,无论如何,也该给他的笙笙一个交代。跟外公说的初四去。

    那几日独自一人住,没跟纪琼笙讲,过年那几天总归家里的事是忙的,他们打电话的时间也少了许多,住的便冷清了些。

    跟韩辞寅他们出来小聚。大致提了提发生在沈家的事情。沈母要面子,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传出来。

    于稷扬了扬眉:“三哥,为了这事家里都不去了?沈爷爷那边交代的过去?”

    沈昭京垂了眼,面色凉淡,嗤了声:“本来待那也没意思。”一帮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来回推诿,又背地里下刀子。

    韩辞寅指尖燃着烟,笑的浪散:“沈三,是你栽了。”再怎么不和平常维持表面的关系还是有的。是因为沈母这次做的触犯到他底线了,他才没了兴致待在那的。

    说来,他一向冷静自持,这几年也很少犯这样的脾气,这次还是头一遭。

    沈昭京不置可否,暗冷的眼落在酒杯上,轻笑了声。

    “嗯,我栽了。”

    第40章

    除夕夜刚过几天。

    纪父纪母就开始准备旅游的事情。

    纪母不喜欢社交,大过年的也不喜欢来往拜访,待家里自然又是无聊的,于是又起了出去玩的心思。

    也意识到丢下纪琼笙一人不太好,笑眯眯地让她带着沈昭京和他们一起去。

    纪琼笙忍不住笑,想着,要是她和沈昭京和她妈一起旅游会是什么场景,况且,沈昭京和她工作这么忙,可没空去玩长期旅游。

    挥了挥手,让纪母他们自己去,反正她也习惯了。

    纪父纪母要走,她顺带也把郾城的行李一起收拾了,还有一些行李在沈昭京那。

    沈昭京的房子纪琼笙轻门熟路,隔一层楼,直接从楼梯间上去,进去前给沈昭京发了消息,然后进了房间收拾。

    衣物倒也不重要,一些护肤品有保质期的需要带走。

    刚进洗手间。

    耿素电话打来了。

    纪琼笙接起,漫不经心地应:“喂。”

    耿素那头听起来情绪挺高昂:“笙,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年前跟耿素聊天的时候,大概知道了耿素的近况。

    跟那个海王弟弟又复合了。

    耿素跟她说的理由是,那个弟弟技术一流,她舍不得。

    耿素以前从来不吃回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