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而那船身又一颠簸。谢我存已是本能反应的张开了怀抱。果然这一次也没落空。晏伐檀又抵在了她怀里。

    “客官!没事儿吧你们!”

    “……”

    本官见你天资颇慧,送你去做颠勺的大师傅好不好啊?

    悱恻过后。谢我存连声说着抱歉,还伸手想去扶一把。毕竟那人现在带着身子不是?可那人却反常态的并没有动。

    紧接着,谢我存觉得被什么覆上了脖子。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是晏伐檀居然抬了胳膊搂住了她,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挺了腰身往她那里松了松。虽是坐在她怀里,身量却仍比她高出许多,他便低了头,在她耳边轻轻启口。

    那热气呼在谢我存脸上潮乎乎的,谢我存也是僵在了原地。等她听清了怀中人的话时,那脸立马就红透了。

    “那夜为大人摆接风宴,宴后大人可是抱着我的脖子一口一个心肝儿叫的好不亲热呢。如今是瞧清了我人老珠黄,翻脸不认人了不成?”

    晏伐檀的扇子又挑了上来,瞧见谢我存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轻笑出声。

    谢我存拼了命回想着那夜,却只记得她头脑混胀教人接回了府里,第二日南途是与她提起过,送她回来的,好像就是晏老板……

    不是吧。谢我存只觉要晕过去。怀里那人仍是一脸笑意盈盈,老狐狸似的瞧着她,要将她瞧透一般。

    那掌舵的老船夫又“颠勺”了,还未来得及致歉,便听船舱有人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

    “赶紧开船!别问那么多。”

    “客官!小的是想告诉您们,咱们快到了,太玄就在眼前了。”

    端坐着的晏伐檀闻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松开了揽着她的手,匆匆站起了身,快步朝船头去了。果然瞧见了那水天一色的交界处有个颇显热闹的地方,那便是太玄了。

    晏伐檀眉头轻锁,重新带起斗笠,将面纱尽数拉下。未等船只靠稳,便使出些轻功来飞身上岸。

    “哎!”

    谢我存匆匆追出来后,只赶上了那人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只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混沌之处。

    她立在船头,还回味着刚刚那人告与她的信息。只是实在太过复杂,她一时也未咂摸出个什么滋味儿来。

    “哟,客官,你们不是一家的啊?”

    那船夫阴阳怪气问她,谢我存也没好气,扭头瞪他一眼。

    “你怎么看出来我们是一对儿的?”

    “哈哈,我还以为你们是小两口吵架了,我看那位公子先上了船,您是来追他的。”

    谢我存想起些什么,又问

    “所以刚刚的浪花是?”

    “我这不是在帮您吗。又不是那白玉京掌勺的师傅,这样的浪头怎么可能颠这几下!”

    船夫有些遗憾的摇摇脑袋,听谢我存咬着牙根挤出来了几个字

    “我谢谢你。”

    说的人一愣一愣的,听的人也一愣一愣的。

    “大人客气了。到底是我多管了闲事,帮错了。”

    “你没帮错。”

    谢我存快步从船板上跳到河岸上,扭头没头没脑的抛下句话。

    “我们快成一家的了。”

    未在多言。谢我存提了裙摆,绕过总总林林得商贩,朝那太玄最晃眼的建筑的方向去了。

    第5章

    太玄盘坐在太玄山上,其路蜿蜒,行过水路后要一直向上走,才能到太玄掌门的太玄宫。

    太玄山虽是地势平缓且修筑阶梯十二余,所通之处无所不至。却也难免有些地方疏于修理,一时不便通行,那就不得不去行一段山路了。

    这样泥泞的路,也不知道那晏伐檀是怎么上去的。谢我存瞧见了“此路不通”的告示,只得吭哧吭哧的往上爬去,正到了一个坡上,一不留神险些手滑,好在身后有人托了她一把。

    “多,多谢。”

    谢我存忙扭头道谢,正对上一张俊朗的笑脸。那人身着道服,却略为雅致的在腰间别了枝新放的桃花。他抻了劲儿,又将谢我存往上送了送,这才翻过了那个斜坡。

    谢我存就势坐到平地上,累的气喘吁吁。她往旁边靠了靠,示意他先行一步。

    “你怎么不走了?”

    他好奇道,但还是顺了她的意往前去了。

    “我不行了,太高了。”

    谢我存如实道,只见那人闻声又不走了,伸手拉起她。

    “这里不能多呆。山林险恶,多的是野兽毒虫。”

    他说的信誓旦旦,果然瞧见那人一下子蹦起来,惶恐的朝周围望了望。

    “这样,反正我们也是顺路,我带着你走。”

    “多谢。”

    谢我存弯了眼睛,拉了他的衣带被他带着走,腿上还是酸痛,却也没有刚才那般无聊与乏力了。

    “我叫谢我存,这位道长,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