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人,属下担心路上有刺客。”

    谢我存深深的看了怀里男子一眼,郑重道

    “一夜一次还不够,他们不敢了。”

    玄清明担忧的看了师爷一眼,后者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匆匆上了车。待到车帘重重的落下,谢我存才开口,问她

    “老玄,你看他的伤口,能看出来是什么毒吗?”

    玄清明接过他的胳膊,在烛火下自习照映着,随后又挑开他的衣物,用火轻轻燎了一下,皱着眉头道

    “现在还不确定,但是应该是西域的毒,总之不是太玄的毒。等回府里我在仔细看看。”

    “这个人身后有问题,不能死。要是西域的毒,那还能治吗?”

    “我可是太玄来的郎中,再难治的毒,瞧见我也不敢发作,你就放心吧。”

    谢我存点点头,从暗袖里掏出一个药丸,塞到他嘴里。

    “这是什么?”

    “我母亲给我的药丸,续命用的。”

    当时辞家来江州,不同于父亲的百般担忧,母亲对她的要求是,活着就行。

    怀里的温暖动了动,他苍白的唇碰了一下,喊了声疼,谢我存喂他口水,竟然睁开了眼睛。

    “大人,阿冬疼,阿冬好疼。”

    “你哪里疼啊?”

    玄清明为了早些查清药性,忙问他

    “肚子疼,肚子好疼。”

    那男子突然捂住了腹前的衣物,带着哭腔道

    “孩子要出生了,阿冬好疼啊大人。”

    听闻此言,谢我存和玄清明对视一眼,几乎可以确认,这是个疯子。可是那疯子见谢我存没有反应,便闹的更厉害了,为了不教车夫起疑心,谢我存只得按他的要求将他搂到怀里,顺手给他脸上的伤口轻轻上药。

    “阿冬乖,阿冬不闹,告诉我,为什么拿着刀藏在芦苇荡里啊?”

    谢我存哄着他,眼见他平静下来了,他用脸蹭蹭她的手

    “是别人让我这么做的。”

    “是谁啊。”

    玄清明忙问,阿冬却又些怕她,朝谢我存怀里又缩了缩,谢我存拍打着他,才说道

    “是文先生。啊不是,是文先生的朋友,她告诉我,大人会在西河边等我,但是大人被坏人控制住了,只有我杀了坏人,才能保护大人。”

    “文先生?”

    谢我存看玄清明一眼,后者也是摇摇头

    “什么女人,长什么样子的女人?”

    “不记得了,我头好痛,大人帮我揉揉吧。”

    谢我存忙给他揉,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她才发现他能清醒似乎是一直撑着力气,眼睛里全是疲惫的泪水

    “阿冬先别睡,告诉我,你还记得关于那个女人的什么事情吗?”

    “啊,她是个瞎子。”

    瞎子?谢我存睁大了眼睛,阿冬感受到她的颤抖,转而要起身,但是被玄清明按住了

    “你怎么能确定她是个瞎子?”玄清明忙问

    “她眼睛上缠着布条,很长一段坠在脑后,我不小心摸到了,滑滑的,跟大人今天穿的衣服布料一样。”

    这衣服是晏府特供的,能穿上一样布料的瞎子,玄清明只能想到一个人。她转头看向谢我存,果然那人脸色难看至极。

    今夜全府皆在,唯独少了丽娘。

    第55章

    江州府内,灯火通明。受伤的不只有叫做阿冬的男子,南途不知为何染上了刀上的毒素,等他赶到半路毒性突然发作,西度便无暇顾虑丁芷,使出了轻功将他背回府里。

    玄清明说他是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碰巧沾上了刀上的毒素,才导致血液运转的时候诱发了毒性,至于毒素是通过谁传给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丁芷冲进谢我存在的内室之后,一改之前的冲动。泪水糊了满脸,嘴里满是歉意

    “我错了,大人,大人我错了。”

    她跪在谢我存面前,可怜极了

    “他让我想起来我之前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匪帮挟持过,我便控制不住向他喊了大人的名讳,暴漏了大人的身份,是丁芷不好,连累了大人和南途哥哥。”

    谢我存皱皱眉头,虽然衣角还攥在阿冬的手里,她还是向丁芷的方向伸了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怎么能怪你,不是你的错。”

    她示意下人将她扶起来,又看一眼不知何时又沉沉昏睡过去的阿冬,对守在一旁的西度说

    “虽然是个疯子,但是穿的这么干净,肯定有家人。你去西河畔的人家查,天亮前务必查出来他是谁家的人。”

    “是,大人。”

    西度带着属下去了,与正进房的玄清明打了个照面

    “夫人,南途没事吧。”

    “毒已经清了,他渗的不多,但是不知为何一直不肯睁眼,我还得跟谢大人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