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证据,就快拿上来吧,真的假的,朕自会定夺。省的辱没了魏卿的一世英名。”

    段玉拍拍手,立马有宫人从他手中接过那卷王大人书写的罪名状。厚厚的一卷罪状被宫人举过头顶,走上了九五至尊的龙椅。

    卷宗被人打开,四周突然就静了,只能听到宫人退下的声音,和几声重重的心跳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卷宗突然被人扔到了地上,皇上神情不满至极,问段玉

    “荒唐!满纸荒唐!”

    “陛下,这里可非陈二一家之言,还有王泳王大人亲笔记下来的前些年魏呈乾的贪污数目,还望陛下明察。”

    段玉说着,跪了下来。

    “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来告魏卿的状了。你母亲不就是帮那几个新上任的臣子告魏卿贪污,却又拿不出实际的证据,才被革了官么,你现在又拿一卷案宗来搪塞朕,岂不是重蹈覆辙?”

    “陛下,还望陛下明察。案宗上面的数字皆可查证,是不是真的,陛下与宫中账目一对便知。”

    “宫中账目堆积,刚送了一批去江州存放,你如今要查账,那查出来之前朕是要把魏卿抓起来么?还是要把你抓起来?”

    “陛下!”

    这时,一直未言语的魏呈乾,突然上前拱手,道

    “陛下,若是段相一定要查本官,本官一定配合。”

    段玉没想到皇上处处护着魏呈乾,不由跪的更深了,他的一颗昭昭可鉴的忠心,此时显得颇为低微。就在事情变得棘手的时候,官员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她的话,教魏呈乾都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

    “陛下若是嫌麻烦,那就不查了。下官这里,刚好有魏呈乾贪污的罪证。”

    “堂下何人。”

    “段相副官,谢我存。”

    谢我存站在魏呈乾身边,任由身边人将她看穿,都未抬头看他一眼。

    “那你说,他有何罪证。”

    “他曾写信给江州断珠塔,要求断珠塔帮他藏污。先今断珠塔底,皆是他的贪污证据。”

    段玉不知她为何说这样的话,他们之前从未商讨过这一步。只是谢我存并未犹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来取信的宫人。那宫人得了许可,将那封信念出

    “于京寄江州知府…今藏单据三千万于断珠塔,还望妥善存放…事成,任满,荐京礼部职位,定不负所望…魏呈乾。”

    “任满,荐京。这些用词各位大人都熟悉吧,这是一封官员才能写出来的信。”

    谢我存语气平缓,却将魏呈乾步步紧逼。

    “若真是魏呈乾寄去江州的信,你又是从哪里取到的。”

    皇上的声音从发顶上方传来,谢我存直起了身子,对她道

    “信是寄给下官的。”

    “你是?”

    “魏呈乾的共谋,前任江州知府,谢我存。”

    段玉听到她说了这样的话,神情一下子愕然了。他想谢我存一定不知道贪污同谋是死罪,不然她的神色不会这样自然,他想要阻拦她,可皇上在这时发了话

    “既然如此,那就去查帐吧。查出了东西再决定魏大人的去留。至于你,江州知府,既然你已经认罪,那就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谢我存没有言语,她明白段玉一直在看他,但她没有望回去。她走时扭头看了一眼百官,一直未说话的母亲正望着她,谢我存心里不由痛了一下。

    段玉果然第一个来看她了。他看起来十分抓狂,等狱差走后,他恨不得要挤进牢狱一般死死的抓住隔着他们的木板,对她道

    “信是从哪来的,你当真是同谋?”

    “别气坏了身子。我确实没有做过亏心的事,信是我写的。”

    “那你为何要这样做,你是不是不信我?”

    “段玉,你不知道顾培吧?能杀了魏呈乾的只有我,因为我是他的‘同谋’,是他不会提防的人,他绝对不会在我身边做准备。”

    段玉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后安静下来,他不可思议的看了谢我存一眼,突然笑了,道

    “谢大人,你等着,我一定救你出去。”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牢狱。任由谢我存在他身后喊他的名字,也没有回头。谢我存只能无奈的苦笑,这人来也不知道带些东西给她消遣。

    不久之后,源源不绝的稀罕玩意儿塞进了她的待处。谢我存瞪大了眼,看着西城和折陈柳蛟破冰指挥人把好吃的和好玩的给她搬进来,谢我存忙制止她们,这才算完

    “这些大部分都是别人托我们带来的,他说谢大人好好休息,不用挂念他。”

    谢我存知道她们说的“他”是谁,看着大大小小的玩意儿,她心里舒服了不少。

    “你如今的名声算是打开了,京城的百姓都说要替你做主呢,段玉散播了消息出去,说你是清白的,她们天天去宫门口闹事,要求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