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段惊风差点落荒而逃,震惊到话都说不全乎了。

    “???”段惊风被口水呛到,不住地咳嗽,“还动…动嘴,净胡说。”

    归年也看不出段惊风到底在想什么,只能根据他说的话来猜他的情绪,现在见段惊风没皱眉,便当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

    所以归年顿了几秒,又张嘴补充,“没胡说,是真的。”

    在abo世界,这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归年忽略了一点,现在他在的是另一个世界,不仅没有alpha和omega,相反两个同性走的近一点,都能引来异样的目光。

    别说亲吻了。

    段惊风着实被吓的不轻,一瞬不动地盯着归年看了半天,还是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开放。

    “可不可以嘛?”归年越想越心痒,忍不住催促道,“要是没问题,我们就……”

    从归年说要动嘴开始,段惊风脸上的热意就没降下来过,现在又被归年催着出去,他整个人红的像蒸熟的螃蟹,皮肤都泛着红,半点不像平时的段惊风,一点都不帅。

    “够了!”段惊风捂住归年嘴,打断他的话,“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明明段惊风比归年高不少,可现在却被归年弄得像个大家闺秀,说的话也是惹人想捧腹大笑的很。

    归年迷茫地眨眨眼,搞不懂段惊风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当段惊风手贴上来时,归年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段惊风捂嘴时,不是那种粗鲁地直接印上来,反而是先扣住你后颈,才会捂住你的嘴,同时怕你呼吸不了,他还会微微抬高手,留点缝隙让你能呼吸新鲜空气。

    所以准确来说,现在一只手捂在归年唇上,一只手扣在归年后颈处。

    换而言之,就是捂在归年腺体那块儿。

    omega腺体是特别的,特别到不是百分百信任,那omega都不会将其显露人前,因而在归年那个世界,omega都要带omega贴,怕被不怀好意的人看见,从而做不好的事。

    同时腺体又十分敏感,被人碰一下omega就容易浑身发软,战斗力瞬间降为零。

    也正因如此,所有omega上的第一节 生理课,便是保护好自己的腺体,不轻易让人看,让人摸。

    归年也是心大,想着这个世界跟他以前生活的地方不同,段惊风又是他极度信任的人,便一点防备心都没做。

    可归年忽略了段惊风对他的致命吸引力,所以等段惊风手捂上他腺体时,归年浑身一软,很没出息地轻哼出声。

    那音儿娇软得归年自己都没好意思听第二遍。

    段惊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时闻折换了座也坐段惊风前面,刚才虽然在打游戏,却也没错听归年的哼哼,扭头问,“段哥,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怪声?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片呢?!”

    不等段惊风开口,归年便着急挣脱开段惊风手,红着脸反驳,“怎么可能?”

    归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自然知道时闻折话的意思,也正因为都听得懂,才会害臊成那样。

    如果说刚才段惊风还有点不好意思,那现在见归年这样,他简直要笑出声。不过段惊风怕归年恼羞成怒,虽然心里乐的不行,表面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你听错了,没怪声。”段惊风帮归年圆话,“再说谁胆子那么大,敢在教室里看片。”

    时闻折嘴张张合合,有句话在嘴边滚了几圈,仍是没说出去。

    段惊风看时闻折一副便秘样,好心问了句原因,“怎么了?”

    “确实没人敢在教室里看片,但是……”时闻折伸手指了指他们两人,嘴比脑子快,“照你们俩现在这样,说是刚拍完片,我估计都有人信。”

    怕段惊风不服气,时闻折还找同桌借了镜子,噔地一下立在段惊风桌子上,“不信你自己看。”

    段惊风当然知道自己脸红,可他没想到会这么红,就如归年知道自个儿模样好看不到哪里去,但等他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后,还是被震惊到不少。

    “实话实说吧,刚做什么了?”时闻折笑嘻嘻地逼问,“一个两个的都变样了。”

    段惊风才不可能说实话,甚至多一个字都不打算跟时闻折提,所以时闻折话音刚落,段惊风便立马睁眼说瞎话道,“啥事儿没有。”

    时闻折要是信段惊风的话就有鬼了,他压根没把段惊风的回答放心上,等段惊风说完,他就将视线挪到归年身上,打算换个人攻击。

    但时闻折错估了一点。

    归年确实软,却也不是对谁都软,这都是有特定对象的,而他不是归年心里的特定对象,自然得不到归年的好待。

    时闻折:“……你们牛。”

    原本暧昧的气氛被时闻折一打岔,空气中的粉红泡泡被戳破不少,段惊风没由来地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总算又落回原处,不用再为该怎么回话而担心了。

    可段惊风低估了归年的坚持。

    “行不行嘛?”归年攥住段惊风手,轻轻晃了晃,和他打商量道,“就咬一口,这样总可以了吧?”

    归年是正常omega,偶尔也会有需求,但受限于身体,他其实体会不到ao交合时的舒服,毕竟说准确点他都受不了alpha信息素的味儿。

    但段惊风不同。

    归年不仅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儿,而且还难得的没有对段惊风产生排斥情绪,反倒是有一股强烈的想亲近感。

    独了这么久的归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段惊风自认脸皮够厚,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跟归年相比,他就是个小学生,要不然怎么他臊的人都快烧没了,归年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怕归年继续追问,也怕被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段惊风心一横,想着早死晚死都是死,没必要纠结那么久,便打算妥协。

    “……行。”段惊风咬牙,小声问,“什么时候?!”

    归年问了这么久都不见段惊风松口,还当段惊风不乐意,所以这会儿听到段惊风应了,归年一时愣住,过了好几秒才又回过神来。

    “??!”归年眉眼染上笑意,“你答应了??”

    要是知道他松口归年能这么开心,段惊风肯定不纠结那么久,而是知道他答应了,因为段惊风忽然发现,这事儿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嗯,我答应了。”段惊风嘴角微勾,轻轻笑了一下问,“你想什么时候那……什么咬我?”

    闻言归年一脸懵了。

    “啊哈?”归年诧异道,“什么我咬你?”

    段惊风奇怪道,“不是你咬我?”

    归年这会听明白了,耳垂染了点粉意,好看极了,声音也软软的,有点儿勾人,解释说,“我不咬哥哥,是要哥哥咬我的。”

    段惊风:wtf???

    第46章

    归年这句话,让段惊风心不在焉了一整天,偏偏说话人一脸没事人的模样,似乎半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气的段惊风牙痒痒。

    按照一中惯例,晚自习前两节课要上课,后一节课则用来自习,以好好消化这一天的知识。

    若是在平常,段惊风肯定早拿出试卷来做题,然而今天他看着课本上的字,脑袋里则不断闪过归年下午说的话。

    他是真没想到归年会让他咬他。

    段惊风不耐烦地啧了声,烦躁到在草稿纸上一通乱画,想借此驱散掉心里的烦闷,免得自己总控制不住去想归年。

    只不过效果不佳。

    “怎么了?”归年听到旁边的动静,慢慢挪过来问段惊风,声音软乎,“不开心?”

    数个小时过去,归年身上的味儿散的差不多,现在段惊风离他这么近,也只能闻到淡淡的果香,不像早上那么浓郁。

    “没。”段惊风心里矛盾的要死,又想让归年知道他在烦什么,又怕归年觉得他事儿逼,干脆忍着一个字都不提,“真没事。”

    归年不信,嘟着嘴陈述事实,“哥哥骗我。”

    正在转笔的段惊风手一顿,不知道是该夸归年心细,还是讨厌他敏感,让他连秘密都不能有。

    归年做不到对段惊风说谎,同样不喜欢段惊风有事儿瞒着他,所以现在他一感觉段惊风心里藏着事,还没有告诉他的意思,归年就觉得他心被丢进了五味瓶,复杂的不行。

    “不能说吗?”归年反握住笔,轻轻戳段惊风手,不放弃地继续追问,“那能告诉我是……”

    穆杨还坐在讲台上守班,底下的人或在做题,或拿出书包开始收拾东西,就等着零响放学。

    “真没事儿。”段惊风纠结半天,还是选择不告诉归年。

    闻言归年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段惊风,漂亮的眼里映衬着教室里的光,漂亮得像盛满星辰大海,而他仅仅是偌大银河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颗星。

    如果说张嘴说话时的归年杀伤力为五,那沉默不言时的归年杀伤力则上升到九,段惊风拿这样的归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没过多久,段惊风就举械投降,打算对归年坦白所有。

    但不等段惊风开口,归年倒先张了嘴,还语出惊人,吓的段惊风出一身冷汗,“哥哥在想怎么咬我?”

    “????”段惊风差点没忍住大叫出声,用力掐着大腿,才把那声惊呼压在喉咙里,只凑到归年耳边,用气声道,“你胡说什么呢?”

    这猜的跟他想的,完全两码事!!

    归年眼睛亮晶晶的,“难道不是吗?”

    “怎么可能?!”段惊风脸又红了,看起来有点恼羞成怒,不住地反驳,“我怎么会想这种……不对,哪有人会想这种事?!?”

    段惊风心想正经人才不会满脑子这事!

    可归年永远让段惊风意外,“我会想。”

    “我就一直在想,”归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听起来似乎是害羞了,“从跟你说完后,我就在想哥哥会怎么咬我。”

    我日!!!

    段惊风无声骂了句脏话,明明刚才好不容易把心里的想法压下去,结果现在归年一提,那心思就跟水似的,不要钱似的涌上段惊风心头,迫使他做点什么。

    归年并没察觉他这句话有多刺激人,说完后还一个劲儿地抿着嘴乐,怀|春少女般不断抬头看段惊风,嘴角的笑意蔓延到眼底,看的段惊风一愣一愣的。

    “不会也没关系。”归年攥住段惊风手指,柔声安慰道,“我会教哥哥的。”

    段惊风面上发热,快被归年撩成狗了,控制不住去想归年是对谁都这样,还是仅仅对他这样。

    段惊风希望是后者。

    而说话人归年也没好到哪里去,脸红到脖子根,整个人都快害羞炸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甚至连和别人多说一句话都不乐意,要不然也不会长到这么大,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可在面对段惊风时,归年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在段惊风面前,他甚至都没有犹豫,那些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埋怨、撒娇,就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就连omega最敏感的腺体,他都能毫无防备地低头,彻底展露在段惊风面前。

    这要是让归家人知道,估计会被气的半死,毕竟就连归年本人,偶尔也会觉得他太不检点了。

    至少作为omega,他过于放得开了。

    理智告诉段惊风说他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严厉拒绝归年,然而在看到归年眼底的期待,以及感受到他自个儿的激动后,段惊风顿了几秒,很不要脸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