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吗去吗?”时闻折正在兴奋头上,“听本地人说今晚肯定很热闹,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刘迦浩无可无不可,“我都行。”

    归年不急着应和,而是去征求段惊风的意见,“晚晚想去吗?”

    段惊风对这类活动不是太感兴趣,倒是归年虽然在询问他的意见,实际上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着两个大字,无声告诉段惊风说他想去。

    “问我干吗?”段惊风笑了下,“想去就去啊,我又不会拦着你们。”

    时闻折嗤了声,正想怼段惊风两句,就见归年跟狗狗一样,无形的尾巴都快摇上了天,语气讨好道,“和晚晚一起去更有意思嘛。”

    刘迦浩:“……”

    “那边有民族服饰,”蒋遥是少有的还理智的人,闻言嘴角微弯,指着一边的服装店,“我们换套衣服,也好入乡随俗?”

    华霄接话道,“没问题。”

    “我听晚晚的。”归年看着段惊风说。

    时闻折忍耐到了极点,见归年这么迁就段惊风,终究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咬着牙道,“这还在外面呢,注意点啊。”

    时闻折也是服了,明明都是兄弟,怎么归年和段惊风就那么能腻歪呢?!

    第59章

    古镇上的居民多为少数名族,段惊风没穿过这类服饰,一时别扭的不行,但当他走出换衣间,才发现有人比他还小丑。

    时闻折连扣都没系对。

    “…时哥牛逼。”段惊风吹了个口哨,发自内心地感谢时闻折,“要不是有你,现在被笑的就是我了。”

    时闻折大翻白眼,“去你丫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段仔,老时你还对他抱有希望?”刘迦浩挑眉道,“以为他温柔又可靠?!”

    不怪时闻折会有这种想法,实在是初一时的段惊风太有迷惑力,穿着校服站在树下,整一个学霸化身,时闻折哪能想到他不仅成绩一般,性格还焉坏。

    “可不见得是这样。”华霄不赞同地直摇头,示意他们看旁边,“段哥对归小年就挺温柔的。”

    时闻折等人:“呵呵。”

    段惊风没太在意他们说了什么,自顾自帮归年整理衣服,然而他十指不沾阳春水,虽然这几个月学会做一点家务,但归根结底段惊风还是个生活技能为零的大少爷。

    归年却不一样。

    他作为omega,本就和alpha、beta不同,并不是那么想渴望变强,又有异于大多数omega,从来不以omega身份为耻,相反还满脑子相夫教子,想变成一个贤妻良o。

    尽管以他的体质这辈子都只能孤身一人。

    不过这并没耽误归年上omega班,学习做贤妻良o的各种必备技能。

    其中一点,便是整理衣服。

    归年当时上课的练习任务是打领结,每次他都是全班最高分,所以虽然这种服饰他没接触过,但换完衣服后,归年就琢磨透了穿法。

    “我来弄。”因为身高不够,归年不得不踮起脚,然后边帮段惊风整理,边小么声讲解,“要先把衣襟理顺,再来弄扣子,免得出岔子,还得重新来一遍。”

    段惊风僵着没动,视线落在归年头顶竖着的呆毛上。

    “哥不会也没关系,以后我帮哥弄。”归年抿嘴笑,眉眼弯成讨好的弧度,“我技术可好了。”

    刘迦浩是知道段惊风那点小心思的,现在看归年软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心里最后那点怀疑都变没了。毕竟以归年现在的表现来看,要说他对段惊风没想法,刘迦浩是不信的。

    但为什么两人到现在都没在一起,刘迦浩想不明白,也懒得去琢磨,因为这说到底跟他没半毛钱关系。可这两人搁他面前使劲儿秀,刘迦浩就不太能忍了。

    “我还在这里呢!”刘迦浩朝段惊风这边看,语气颇为意味深长,“你们俩闪到我眼了。”

    “噗哈哈哈哈。”时闻折笑的贼大声,“叫你平时浪,今儿个总算遇着对手,被大秀了把了吧?!”

    段惊风无心听他们闲扯,等归年帮他整理好衣服,就拉着归年手往外走,好离时闻折几人远点,免得好好的归年被他们带坏。

    “听外边这声感觉酒席已经开始了。”段惊风说,“咱们先过去看看。”

    过来换衣服前,段惊风特意找人打听了今晚的宴会,知道这是当地的一个习俗,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大摆酒席,全员参与全员吃席。外地来的游客要是感兴趣,只要赶过来也可以上桌吃顿热乎的饭菜,或者跟着镇上的青年去玩儿各种游戏。

    归年一听形容好奇心就被勾了上来,现在被段惊风牵着手往外走,更是迫不及待,完全忘了身后的人,“直接去海边?”

    去年镇上的宴会办在山脚的广场,今年却新换了个地,定在了海边。

    “对。”

    “那好。”归年捏段惊风手心,“我们快点儿。”

    看着两人越行越远的身影,华霄眨了眨眼,扭头看身侧的时闻折,不可置信道,“这是……忘了我们还在?”

    “自信点。”刘迦浩戳破华霄的幻想,“他们压根不记得有我们。”

    言下之意是巴不得他们不在。

    时闻折微笑,“你倒不必解释的这么清楚。”

    “好兄弟就是有福同享,”刘迦浩笑着补充,“有难同当。”

    时闻折:“滚。”

    ***

    换衣服的地方离海不远,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目的地,然后他们被看到的惊到了。

    高大的椰子树下,暖黄的灯光照射中,数不清的桌椅摆在沙滩旁的马路边,来来往往的人为安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热闹。

    笑声、说话声交杂在一块儿,显得人情味满满,段惊风虽然还站在远处,却也被这热闹的场景触动,忍不住笑了起来。

    归年笑的更为开心,纯澈的眼底反映出点点烟火。

    “二位是游客吗?”一名身着盛装的女生出现在两人旁边,语气和善,“别光在站着,快过去玩。”

    女生解释说,“这会儿才刚开始,重点在吃酒席,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边呢。”

    “是什么啊?”归年被勾出好奇心,挽着段惊风手探出头来问。

    “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们了。”女生随手给了归年颗糖,眨眨眼故弄神秘道,“要真想知道,就等着吧,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女生倒退前进,边笑边挥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段惊风看着女生称得上潇洒的背影,嘴角一弯,低头问正抿着嘴乐的归年,“玩去?”

    归年俏皮地眨眼,“都听你的。”

    这回段惊风没再说话,牵着归年手走进人群,下一秒他们就被站在外边的迎宾发现,然后被一群人拖进了酒席。

    不管是段惊风还是归年,身世摆在那儿,不可能参加过这样的‘酒局’,所以一开始他们还有点放不开,因为镇上的人实在是太热情了,尤其在得知他们是从外地来的游客后,更是热情到段惊风扛不住的地步。

    但也是真的让人觉得快乐。

    倒不是说席上的菜有多美味,又或者听了多可乐的笑话,仅仅是整个酒席的氛围就很好,大家齐心做事再一块儿吃饭,说笑得好像一大家子。

    所以等段惊风回过神来时,餐桌上摆放整齐的饮料已经被喝了一半,原本包装都没拆开的古镇自酿米酒也见了底。

    而罪魁祸首正是老实坐在段惊风旁边的归年。

    段惊风看一眼归年,再看一眼酒瓶,迷顿一个多小时的脑子总算变清醒,哭笑不得道,“你怎么都喝了?!”

    “这点酒算什么??”同桌的大叔睨了眼段惊风,无奈地说起自家儿子,“上回过生日,他一个人喝了两瓶,把我吓的不清,差点给他打120,结果他屁事儿都没有。”

    “对啊,男生就得锻炼酒量,以后喝酒的时间多着呢,”另一个人赞同他说的话,“要不然像我家这个可就吃亏了。”

    段惊风才不在意他们说的什么,只顾着看归年,生怕他喝多了犯头晕,“有没有不舒服??我先带你回去。”

    “不回去。”脸红扑扑的归年攥住段惊风手,声音听起来跟没事人一样,“我要留下来玩儿。”

    段惊风当归年还惦记着先前女生说的话,发愁该怎么和归年说明白,结果归年压根不给他出声的机会,话一说完就拉着段惊风起身。

    “去沙滩。”归年嘟囔道,“沙子好软,我们踩沙玩。”

    段惊风又无奈又气,怪自己刚才没看好归年,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醉,“跳舞什么时候都能跳,年年乖,现在先和我回去,好不好嘛?”

    “我不。”归年狠瞪段惊风,不高兴的撇嘴反驳他,“我没醉!!!”

    喝醉了的人从来不说自己喝醉,归年又长的不像个会喝醉的,段惊风自然不会信他说的话,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把人带回去。

    “好好好,你没醉。”段惊风顺着归年话讲,“那我带你去沙滩?”

    归年转搂段惊风腰,像小狗一样钻进段惊风怀里,眼睛都笑没了,“晚晚你真好。”

    同桌的其他人瞥见两人的互动,脸色凝重又复杂,他们没见过关系如此亲密的同性,但是这并不妨碍直觉让他们觉得这两人不对劲。

    只不过再不对劲,那也是人自个儿的事,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所以这些人虽然心里讶异,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就算说了也没关系,因为段惊风压根没精力注意他们。

    段惊风单手搂住归年腰,将醉猫一般的人搂进怀里,然后扶着归年往沙滩走,以满足归年想踩沙子的愿望,免得归年闹着不肯回去。

    段惊风是不觉得沙子有什么好玩的,可归年想玩,他也就陪着归年来玩。

    于是一到沙滩,段惊风先是脱掉自己的鞋,再蹲下去帮归年拖鞋,然后抬眸迎上正低头看他的归年的视线,噙着笑道,“你好好玩,我在后边跟着你。”

    段惊风拎着两人的鞋站起来,见归年还站着没动,不由疑惑地眨了眨眼,“嗯?又不想玩了??”

    “要玩!”归年歪头对段惊风笑,“晚晚,我给你找贝壳,好不好啊?”

    归年还记得时闻折说要找贝壳的事,掰扯着手指头数要找的贝壳数量,身上带了点果酒味儿,被风吹散飘落到段惊风鼻翼,闻的他脑袋晕乎乎的。

    “我要找好多好多贝壳,再把最漂亮的那个送给你。”归年扶住段惊风肩膀,大着舌头问他,“你要不要?”

    酒精让归年脸颊泛红,同时也让归年眼睛水润润的,比平时还漂亮的多,看得段惊风心像被猫抓过,恨不得现在就摊牌,然后问归年可不可以吻他。

    带了湿咸气味的风让段惊风一瞬间变清醒,反应过来现在的气氛过于暧昧,后退半步想驱散当下空气中的粉红泡泡。

    可喝醉酒的归年力气格外大,摁住段惊风的肩膀不让他往后退,还紧盯着段惊风,追问他想不想要最好看的贝壳。

    贝壳能做装饰,但更多得女生喜爱,段惊风其实对贝壳感觉一般。可若是加了归年送的这个前缀,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算得上是宝贝。

    然而不等段惊风开口,归年又抢先说话了,“光送贝壳还不够。”

    “?”段惊风想不通沙滩上还有什么能送的,没忍住开了个玩笑,“难不成你想捡条八爪鱼给我吗?”

    归年摇头,“不是的。”

    “是珍珠。”归年像段惊风保证,“我还想给晚晚找珍珠。”

    深知珍珠来源的段惊风,听到归年这句话是直接笑出了声,惹得归年疑惑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但知道归知道,段惊风却没说扫兴的话,只是哄着归年道,“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