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件事,照你们俩这关系,那高中毕业那次聚会,我岂不是助了次大攻??”戚枝发问,“他妈的我给了你们秀恩爱的机会?”

    时闻折闻言笑了,“你们又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被秀的只有我和华霄,不对,只有我。”

    段惊风吃掉归年喂到嘴边的橘子,很是无奈,“够了啊,再这么夸张头都给你们打掉。”

    都是认识好些年的朋友,为人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现在说这么多无非是嘴炮,也不是真这样想。

    “段哥说的对。”戚枝大笑,率先举起酒杯要和他们干杯,“来,让我们祝段哥和班花恩爱到白头。”

    归年被戚枝逗笑,举起杯子和他们碰了下。

    关于高考后的聚会,段惊风最深的记忆点是那一首《干杯》,毕竟他和归年在歌曲最激烈的部分碰了杯,许诺了句永远。

    而今再次聚会,唱歌是不可避免的。

    这次不用朋友起哄,段惊风就自觉地点了首歌,然后和归年上台演唱。

    是一首粤语老歌。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

    “唯在暗里爱你暗里着迷。”

    大学时光过的好快,转眼就到了毕业。

    段惊风学校拍毕业照比较早,所以那天归年特意请假跑到段惊风学校,不说要跟他出现在一张毕业照上,只想和穿着学士服的段惊风来次合影。

    段惊风并没有拍照的爱好,当初高中毕业拍完大合照后,除了被时闻折等人强迫合拍了张照后,其余人来合照的要求都被他拒绝了,但现在是学生时代的结束,段惊风想和归年好好拍照,于是在大合照完后,段惊风又跟归年合拍了很多张照片。

    两人都没有选择读研,大学毕业后段惊风考编进了学校,归年则跟着段父学习管理公司的事。

    往前倒推五六年,若是有人跟段惊风说他以后会做老师,那他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毕竟他自己那个成绩、脾性,要是真做了老师,岂不是误人子弟,同样要是有人跟归年说他以后会进公司,归年也会觉得对方在说胡话,因为这实在和他追求的相差太远。

    然而生活不可预料的事太多,段惊风没想到他会跟男生在一起,归年也没料到他会为了爱的人去做不那么喜欢的事,但好在相爱的人在身边,父母亲友都认同他们的恋情,世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又一年冬天,归年提前下了班,开车去段惊风学校。

    段惊风带的毕业班,这半年工作压力大,常常回家的比归年还晚,心疼得归年不知道该怎么疼他才好。

    班上还有几个学生没走,段惊风知道他们是要留下来学习,也就没过去打扰他们,只是叮嘱让他们别学太晚,然后才回办公室拿东西,再关灯锁门下楼。

    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哪怕难得有假在家,都没兴趣亲热,就好比今天到了这会,段惊风才有时间给归年发消息,结果等他点进微信,便看到归年半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我在校门口,黑色车。】

    段惊风眼里闪过讶异,下楼的速度都变快不少,生怕归年这个直脑子会跑到外面等他。

    事实证明段惊风对归年的认识很准确。

    “哥。”归年一看到段惊风的身影,眼睛就立马变亮几个度,像学生时代那样扑进他怀里,完全不像公司里让人害怕的归总,“晚上好啊。”

    段惊风要被归年气死了,这么冷的天不坐在车里等他,反倒站在树下吹冷风,真是让他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好好教育他一顿。

    但自己的宝贝自己疼。

    “冷不冷?”段惊风给归年戴围巾,“下次别跑出来了,在车里坐着。”

    归年不让段惊风给他戴围巾,非要两个人一起戴,“想早点见到你。”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这么戴围巾,早在很多年前的高中,他们就这样连体婴儿般地戴过围巾。

    “那得穿多点,别冻着了。”段惊风笑着说,“庆州这几年冬天越来越冷了,出门是得多穿点。”

    归年向来听段惊风话,也喜欢他教育自己,“好。”

    “走吧,回去也你做好吃的。”段惊风握住归年手,牵住他往校外走,“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爱吃。”归年笑的很乖,“不过我们还是先去一趟超市吧,家里很多东西都没了。”

    段惊风哪能不了解归年,听他这话就知道归年在想什么,不由笑问,“零食都吃完了?”

    “不止零食。”归年反驳,“还有其他。”

    段惊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笑容一凝,好在很快便恢复过来,将这个难题抛给归年,“还缺什么?”

    “就……”二十七八的归年依旧不知道委婉为何物,打直球道,“润滑和套都没了,我们要去买了。”

    听到想听的回答,段惊风没再控制声音,轻轻笑出声来,而归年见段惊风这样,顿时就明白了段惊风在逗他,不过归年并不生气,相反他还很开心。

    这样十分日常的对话,是他们相爱的证据。

    从超市出来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不大,却不容忽视。

    两人都没带伞,也懒得去隔壁超市买伞,干脆淋着雪往车那儿走,不一会儿两人的头顶就落了不少雪。

    雪白雪白的,仿佛到了白头。

    “冷死了,快点走吧。”归年嘀咕,“等下回家我要洗个热水澡,哥你也一起洗,别感冒了。”

    段惊风一边拍肩膀上的雪,一边坐进驾驶座,“行,回去就洗。”

    外边的雪越下越大,气温渐低,车内开了空调,驱散不少寒意,在一起快十年的恋人,笑着探讨今晚的要做的事。

    第99章 番外二

    段惊风觉得生活可真特么操蛋,要不然他一个奔三男青年也不至于穿越到十几年前,还他妈不是他熟悉的时间和地点。

    段惊风站在教室门口,平复了好半天心情,才勉强可以做到表情自然地推门进去,然后循着记忆走到他的座位坐好。

    段惊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同样也猜不出为何他会被安排一个这样的角色,只是看着骤然年轻十岁的手,段惊风眼睛都快瞪出火来。

    哪怕距离穿越已经过去了一晚上,段惊风还没有从中恢复过来,神智恍恍惚惚的,仿佛下一秒他就能回到熟悉的地方。

    不怪段惊风这么着急,毕竟原来的世界有归年,而段惊风经历过爱人突然不见的惶恐,他根本不想归年再体验一次,那实在太难受了。

    归年有多爱他,没有人比段惊风更清楚,如今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归年要是找不到他,肯定都急得要哭出来了。

    归年不爱哭,但事关段惊风,他总是多泪。

    光想到这,段惊风心都快碎了。

    不过不等段惊风平复好自己情绪,教室前门忽然被人推开,先进来的是个短头发妇女,看起来很严肃,段惊风搜刮半天记忆,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但很快段惊风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门边紧跟着走进另外一人。

    这人身穿蓝白校服,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又一直低着头,段惊风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知道这人很白。

    白到阳光打到他的脸上,都会让人觉得晃眼。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段惊风还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这人是归年。

    原本心情烦躁的段惊风,在看到归年的这一刻,心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也顾不上其他事儿,只想快点下课然后去跟归年打招呼。

    老婆来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然而段惊风高估了他的忍耐力,所以在老师宣布上课后,他就撕了张便利贴,再让同学帮忙传给归年。

    他俩隔得有点远,段惊风从纸条传出去后视线就没离开过归年,生怕错过归年一丁点表情变化。

    可任段惊风怎么想,都没料到归年收到纸条,竟然看到不看就团成一团,丢进了课桌里。

    段惊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透着不可思议,似乎想不明白归年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归年再黏他不过,平时他去外面买个菜都要跟着去,又怎么会这样?

    太过沉溺一件事的后果,是注意不到周围的变化,所以当段惊风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他完全是懵逼状态的。

    虽然他高考考得不错,可现在过去了那么多年,该忘的不该忘的段惊风都忘得干干净净,又哪还记得这种题目怎么做,因而他只能和老师大眼瞪小眼,然后坦白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认真听,”老师脾气倒还好,听到段惊风这么说也没生气,“光盯着归年看就能知道答案了?”

    该话一出,教室顿时笑成一片。

    但有两个人是例外。

    一个是段惊风,另一个是归年。他头都没回。

    段惊风的心情又沉重了点,剩下的课完全没在听的,下课铃一响就往归年那边跑,堵住原本要去外面的归年。

    归年被迫停下,抬头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有事?”

    段惊风:“???”

    “你不认识我?”段惊风眼瞪得像铜铃,“我是段惊风啊。”

    归年皱了下眉,确定脑海中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便不准备给他废话,“我要出去。”

    段惊风持续懵逼,“那我跟你一起?”

    归年撩起眼皮又看了段惊风一眼,他脾气其实还行,这么多年也没和谁吵过架,偶尔也会羡慕别人有那么多朋友。

    只是受限于身体状况,归年这些年不得不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就连来学校都是赌博,别说是交朋友了,跟对方走近一点都有可能出问题。

    段惊风现在这姿势,显然超出了安全距离。

    归年不喜欢这样。

    哪怕段惊风身上清爽,没有让他不舒服的气味。

    归年懒得和段惊风说废话,绕过他就要往一边走,可段惊风好不容易逮住归年,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

    段惊风攥住归年手腕,再次打断他的步伐,“我们聊聊。”

    曾经不小心受伤的经历触发归年的应激系统,他猛地甩开段惊风手,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推开段惊风就往外跑,几近落荒而逃,仿佛背后有凶狠地洪水猛兽在追他。

    这背影看得段惊风心绞痛。

    他在班上应该人缘不错,要不然当归年推开他跑了后,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安慰他。

    “没事,你不要在意,他就那样。”有人这么说。

    有人附和,“归年一直这个样子,我们做了两年多的同学,也没见他和谁关系好一点。”

    “说起这个我还好奇了,归年到底是omega还是beta啊?”那人疑惑,“我好像从来没闻到过他的信息素。”

    另外一人哈哈哈大笑,“管他是什么?跟我们又没关系,人家可是归家的宝贝少爷呢。”

    如果说刚才段惊风还在为归年不理他而心碎,那在听完这些人的对话后,段惊风直接瞳孔地震浑身发凉。

    从睁开眼就缠绕在脑中的疑惑,这一瞬间终于得到了解释,段惊风总算知道他穿越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abo世界,那个归年长大的地方。

    体育老师周四有事,便跟班主任换了课,所以下午的第一节 课一上完,段惊风就跟着班上同学去了操场。

    段惊风本以为体育课会像他高中那样,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结果刚列好队,体育老师就被一个电话叫走,只得安排他们自由活动。

    段惊风不想运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跟他一样的人还有归年,不同的是他在树下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