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摧花这种事她也不是没干过。

    月季花这次温顺的很,轻轻拿花朵和嫩叶触碰郁婉的脸颊,从眉头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蹭的郁婉直发痒。

    最后月季花不动了,就那么偏着枝条缠在郁婉的身上。

    郁婉无奈叹气,轻轻将月季花拨下来,伸手和它玩了一会儿。

    陈雪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小声道:“婉啊,你要做什么就做吧。”

    这又是看着钟听寒沉思又是以手为笔在空气中临摹,简直比上午钟听寒给她梳理头发还让人没眼看!

    郁婉:???

    小允子和任晔疯狂点头,“放心,我们保证不出声不说出去。”

    郁婉默默将手收回,“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哦,这是还在羞涩呢。陈雪几人想道。

    只是这次郁婉的不正常状态怎么持续了这么久?都不像她的性子了。

    谈恋爱果真可怕!

    但是没关系,郁婉不明白不要紧,他们可以打助攻啊!

    于是当天下午吃晚饭时,郁婉和钟听寒相对而坐,面面相觑。

    郁婉首先开口,“陈雪说听说这家的馄饨很不错,让我今天来试试,要是好吃她下次也来尝尝。”

    钟听寒推了推眼镜,“陈守方让我来的,也是这么说的。”还说这算是他的学费。

    两人沉默相对,然后同时叹气。

    郁婉揉揉额角,“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可能是觉得我们的接触太少,想打助攻。钟听寒很想这样回答,但他不敢。

    他问郁婉,“你吃什么馅儿的?”

    郁婉:“……荠菜吧。”

    两人沉默地等着店老板煮馄饨,又沉默地将馄饨一口口吃尽,沉默地起身出门往学校走。

    托陈雪和陈守方的福,这家馄饨店离学校很是有一段距离,估计等他们走回学校,就差不多上课了。

    钟听寒看着路旁舒展的绿叶和花苞,眼角余光却注意着身旁的郁婉,“早知道这家店这么远,我就把自行车骑上了。”

    郁婉随意答道:“下次你可以记住。”

    钟听寒立刻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郁婉:“……”

    她转过头看了钟听寒一眼,又看向他头顶的月季花,“我昨天试了试,方法没成功,我头顶的嫩芽一点没长。”

    钟听寒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你用的什么方法?”

    郁婉便大概将方法说了说,“可能是我昨天浓茶喝多了,今天我这么困,晚上一定好睡,到时候再试试。”

    她说完却没听到钟听寒的回答,身旁也没了对方的身影,转头看去,才发现那人已经愣在了原地。

    郁婉:“你怎么了?”

    “没怎么。”钟听寒大步赶上她,“那什么……”

    钟听寒推了推眼镜,眼神左右飘移,嗓子不自觉的开始发紧,“你……经常梦见我?”

    “对啊。”郁婉叹气道:“可惜没一个梦是好的,几乎都是被吓醒的。”

    钟听寒:“……”

    钟听寒:“有多吓人?”

    郁婉下意识就要张口给他来一段,但想到梦的内容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大部分的梦都是钟听寒拿着月季花给她表白。

    “反正就吓人。”郁婉干咳一声,“你这么好奇干什么?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

    钟听寒:“我不是猫,害不死。”

    “……你就没听出来我不想说?”郁婉磨了磨牙,“人要学会知情识趣。”

    “哦。”钟听寒低头看着路面,“……我也梦见过你。”

    “每一次都是美梦,第二天都是笑着醒来的。”

    郁婉:?!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不公平?!”

    钟听寒:“……”

    钟听寒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看来,真正被老天爷偏爱的人应该是我。”

    “不过不公平也没关系。”钟听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摊开手,然后在她手心一放,“现在我把我的好运气和偏爱都给你。”

    钟听寒说完便把手松开,转身继续往前走,目光正视前方。

    一边走,他一边想,刚刚他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傻?郁婉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像那些电视里的尬撩的油腻男主角吗?

    郁婉愣愣地跟在钟听寒身后,一只手慢慢摩挲着刚刚被钟听寒握住的手腕。

    一边走,她一边想,钟听寒是从哪里学的这一招,怎么那么像那些言情剧的男主角?不过人太紧张,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而且你有本事尬撩有本事再说几句啊!闷着头说完就走?这算哪门子的言情男主角?哪怕来个深情对视呢?

    以前看过的各种言情剧的经典画面不断在郁婉脑海中浮现,并自动换成了她和钟听寒的脸,画面一多,郁婉就开始觉得有些腻。